张海洋被调侃的有些脸红,有灯光照在张海洋微红的脸上,齐呷想:果然小哑巴还是脸红红的好看,哪像平时那么脸白,跟医院里重症病人一样。
“不过新年就要到了,你家在哪里,远不远,到时候要不要我送你去火车站?”
“不远,坐两个小时车就到了,”张海洋搓了搓手,觉得有些冷,“学长你呢?”
“我家就在本市,不过离这里有些远。”齐呷笑了一下。
“啊……哦哦。”张海洋仓促的点了点头,两人没了后话,安静的沿着河水走着,张海洋想,要是自己变成一只鱼就好了,不会有现在这样的烦恼。
他第一次觉得,和跟肆疟在一起的齐呷相处对他来说是种痛苦,喜欢的人就在旁边,他却要与他保持距离,不能表达心意。
他好难受。
要是能成为鱼,不,风和草也是好的,偶然看见齐呷一眼,或者触碰到齐呷一下,或许就满足了,而现在,他具备了人的欲望,反而不是很好过。
但还是鱼最好,因为鱼只有七秒的记忆,他可以永远徘徊在海洋里,安静的待在属于自己的世界,齐呷心情不好的时候会从这里走过去,然后他游上来瞥见齐呷一眼,刚想着这人真好看就把这人忘了,接着继续感慨。
他不会因为齐呷脱离属于自己的那片海洋,而现在,却是有些缺氧了。
齐呷没意识到张海洋这些话,他低头纠结着该说什么话题,其实他和张海洋算是聊得来,张海洋对别人话少,对他属于还行,有话题会接过去的那种,但是现在没话讲,让齐呷有些苦恼。
他觉得他和肆疟在一起后,张海洋对他便越来越冷淡了,冷淡的有些刻意,这让他心里有点难过。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难过,因为脸皮厚的原因,他其实很少难过,可能是张海洋对他来说也很重要吧。
“你最近好像心情不太好。”
“嗯。”张海洋没有否认。
“为什么?如果是因为中午那件事情,以后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张海洋侧过头:“你一开始网上找我聊天,对我什么印象?”
“感觉有些呆,想逗弄你几下。”齐呷笑道。
张海洋点了点头,转移了话题:“我想染头发了。”
“可以啊,”齐呷眨了眨眼,“是奶奶灰吗?”
张海洋摇了摇头:“雾霾蓝。”
齐呷讶异地“哟”了一声,他以为像张海洋这么……说话有些迂腐的人奶奶灰应该是他能接受的最高程度,没想到他居然能接受更跳的颜色,他脑补了一下张海洋染雾霾蓝的样子,觉得倒是别有一番风味,他笑了一下:“可以,我有比较好的理发师,你要不要去那里,给你打八折。”
“好。”张海洋点了点头,戴上了帽子
齐呷觉得戴帽子其实是张海洋没有安全感的时候才会做的动作,至少表示他现在不是完全放松的,齐呷笑了笑,问道:“你为什么喜欢戴帽子?”
张海洋顿了一下:“有安全感。”
“我在,还没安全感呢?”齐呷调侃道。
“等再熟一点,”张海洋垂眸道,“再熟一点,就可以了。”
“噗。”齐呷拍了拍张海洋的头,话里带了些宠溺,他觉得张海洋现在很像个受了气的小娇妻,“好,等再熟一点。”
“嗯。”
——
夏平安有些烦燥,偷偷在男厕所的隔间穿了女装,其实隔板不是很高,刚刚好遮住夏平安,夏平安照了照小镜子,除了有些娘里娘气以外,还不错的。
为了钱折腰的人民阿。
夏平安也是这时候才发觉他和夏平山到底哪里相像,他眉眼间带了几分秀气,但却不娘,就是他自己觉得自己这个行为很娘。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毛毛腿,到时候还得剃个腿毛,麻烦,没想到他夏平安也有要刮腿毛的一天。
他突然想起来初中班里的女孩子老是喜欢拔他腿毛,偏就不拔安喜的,哦,安喜好像没有腿毛。
该死的,等安喜哪天长出来,他就让他也体会一下这样的痛苦。
——一周的时间线——
梁若水看着走出来的夏平安笑了笑:“怎么样?”
夏平安把袋子递给梁若水,撇过了通红的脸:“还行吧……照片发给你了,你没看吗?”
“没看手机,”梁若水笑了一声,宛如和煦的春风,“专心等宝宝出来。”
夏平安本来就红的脸又红了三分,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张海洋对着齐呷那么容易脸红了,这要是身份转换,估计他已经原地爆炸了。
梁若水说的是什么虎狼之词,宝宝,他看起来很柔弱吗?!
但是不可否认,夏平安挺喜欢这个称呼和被人疼爱的感觉。
走在街上,都觉得自己有些底气,胆子更大了。
——
晚风吹过,吹来一片青草气息。
齐呷抱着肆疟,肆疟正倚在他的肩膀上看天空,这时候手机突然响了一下,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把另一只手抽了出来,回复消息。
肆疟奇怪的看着齐呷,齐呷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很少看手机,这回很奇怪:“怎么了?”
“哦,是小呆——洋的消息,”齐呷叫到一半突然变了个称呼,他敲完屏幕后,把手机放回了口袋里,“他要染头发,我准备介绍他去一个理发师那里。”
“哦哦。”肆疟想了想,问道,“他染什么颜色?”
“你好像对他很有兴趣的样子。”齐呷挑了挑眉。
“嗯。”肆疟没有否认,因为张海洋经常被齐呷提起,而且说过好几次张海洋很像她之类的话,所以她很好奇。
同时还夹杂着女人特有的敏感。
齐呷其实也有感觉到肆疟对张海洋的敏感他摸着肆疟的头,突然想起了张海洋的那张脸,张海洋的头发也很软,大概是吃不多的缘故,偶尔能看到一根白头发。
齐呷把张海洋的画面甩出了脑海,低头亲轻轻吻肆疟额头:“小疟,该回去了,门禁要到了。”
“好。”肆疟借着齐呷的力气起身,脑子里还有些混沌,她总觉得齐呷和张海洋看起来不像表面上那么……怎么说呢……
她总觉得齐呷和张海洋之间有种莫名的氛围,但是她照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