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张海洋,安喜脑子里第一个浮现的画面是一个有些寂寥的黑色身影。
他思考了一会儿,问道:“他跟我们都不熟,他会不会尴尬?我们倒是不尴尬。”
夏平安露出一个笑容:“没事,他不会尴尬的,他正好心情最近不好,带他出来散散,去游乐园?”
“好。”安喜点了点头,掏出手机给顾滇发了条消息。
夏平安太容易把世界和人际关系想的简单了,说不定他很乐意,张海洋其实有些不想来,或者他来了然后他自己很尴尬怎么办?安喜想想都害怕。
安喜:你怎么看?
顾滇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掏出手机,回了一条:看什么?怕他尴尬吗?
顾滇发完消息后笑了笑,安喜很敏感,共情能力很强,总是设身处地为别人着想,顾滇觉得,每次安喜这样的时候,真的很可爱。
安喜撇了撇嘴:怕他尴尬。
顾滇揉了揉太阳穴,周围的热气让他有些发晕:放心,不会的,相信我。
“相信个头你相信,药都不准时吃的混蛋”安喜这么想着,翻了个白眼,但是顾滇都这么说了,他也懒得管了,毕竟顾滇刚开始话也可少,感觉跟张海洋差不了多少的样子,他们这些沉默寡言的人脑子里都有着什么,或许真的有电波感应吧。
他宇宙第一风流大才子了解不了,宇宙风流大才子需要面面俱到,哪一方都不能放下。
但是现在宇宙第一风流大才子需要放下手头的事,补充一下能量。
安喜咬着肉,思绪开始神游。
自助餐的熟食真的很好吃,他吃了三屉饺子后火锅开了,又开始掰生蚝。
顾滇在一边帮他掰生蚝,对面两个人烤着肉,肉片贴在烤炉上,放出阵阵香味,还能看清上面的泡泡,安喜掰着生蚝又想吃肉,放下手拿筷子夹了起来随手沾了点胡椒粉,塞进了嘴里。
烤肉是什么人间美味。
——
最后只有梁若水是来送钱的,梁若水吃不惯这种荤腥,吃了很多熟食,看得出来他其实是有尽力在吃的,但是无奈实力不够。
梁若水摸着肚子,幽怨道:“一个个都说送钱,结果只有我是来送钱的,你们才刚刚开始。”
顾滇看了梁若水一眼:“老板应该挺喜欢你的,以后常来,反正你钱多。”
梁若水叹了口气,决定不和这欠嘴的玩意儿瞎闹。
——
张海洋坐在房间里,外面是爆竹声,他母亲问了他好几回要不要出门,他都拒绝了。
他不想出去,没有动力,外面很吵,还散发着硫磺味,比起去外面看荒草,他更喜欢待在自己小小的房间。
房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味,但还是很干净的,张海洋拉上了窗帘,他不喜欢见光,就在这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张海洋拿起手机看了看,是齐呷。
“喂……学长……”
“你猜我现在在哪里?”齐呷的声音有些兴奋。
张海洋看了看紧闭的窗帘布,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可惜他实在是没什么想象力,只好干巴巴回答道:“在家里?”
“不是,我觉得小呆瓜你得有点浪漫细胞,”齐呷笑着看了看四周,“我现在在你这个镇子上,就现在,把你家地址给我。”
“阿?!”张海洋惊了,他好容易控制住自己的手指不让手机掉落下去,齐呷——不知道几代的公子哥,跑到山脚旮旯里找他玩?
“阿什么呢,”齐呷皱了皱眉,“快点,我就不开我的车过去了,我六点十分跟我哥开车到你这儿,你不欢迎啊?”
“学……学长的哥哥?!”张海洋的大脑该死的又当机了。
“咱爹没回来,找你一起放鞭炮,”齐呷无奈地笑了,“快,别傻了,地址发过来。”
“阿……好……”
张海洋有些迷茫,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现在的齐呷有些急躁,他打开手机,发了条定位,过了一会儿,听到了楼下自己母亲洋溢着快乐的声音:“哎哟,你们是来找我们家小洋的阿?是他同学?太好了,这孩子终于有朋友来家里找他玩了,这里弯下腰,小地方修的矮,两位别嫌弃啊,在这儿,对。”
接着是敲门的声音,张海洋吓得直接把手机摔了。
“小洋?来开门了,你同学来找你玩了!”
张海洋看着地上完好的手机好一会儿,平复了一下心情后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什么不可见人的之后,颤抖着手把手机捡了起来,努力保持平静的调子:“来了。”
张海洋腿抖着开了门,身旁挤进来另一个人,齐呷笑眯眯地揽着张海洋的肩膀,张母跟张海洋叮嘱几句后,下楼做饭去了。
齐墨有些尴尬,站在门口不知道怎么办。
张海洋瞄了齐墨一眼,齐墨比齐呷高半个头,189的样子,他正弯腰站在门口,脸长得比齐呷更锐利,穿的紧身衣,完美的凸显了他的肌肉。
“先……先进来吧……”张海洋让齐墨进来后,关上了门,“坐……坐床上吧……凳子是硬的……我……你好……我叫张海洋。”
齐墨好容易把这段话组织起来,寻思着自己老弟交的唯一一个正常的朋友居然是个结巴:“你好,我是齐墨,齐呷的哥哥。”
“好……好……”
——
张海洋和张母说了齐呷他们留饭后张母很高兴:“哎哟,我还怕饭吃不完,那我再做多点……”
张海洋点了点头,走上楼坐在书桌前,有些局促地看着齐家二兄弟:“那个……乡村的饭你们吃的习惯吗?我妈做饭还是很好吃的……就是烟火气可能有些重。”
“没事没事,”齐呷摆了摆手,“我和他本来要去吃鸭头,没想到鸭头这店没开,然后联想到你了,我和他相顾无言又看着烦,来找你来了。”
张海洋寻思着你二位真是说干就干,他搓了搓手:“那……你们吃完饭要去逛逛吗?这里的山不错,可以去爬山或者去河边走走……”
齐墨转头看了一眼齐呷,后者正打量着张海洋挂在床头的海绵宝宝海报,他咳嗽两声,耳语道:“你朋友到底是不是结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