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洋翻了个白眼:“男神特意绕一圈给我买的。”
夏平安:……你赢了。
夏平安本来是想怼张海洋的,但是想了想鸭头太香了,于是他准备吃完鸭头再怼张海洋,默默为齐呷加了点好感。
挺好的,张海洋嫁过去不吃亏,还天天有鸭脖吃。
张海洋火速吃完解决掉,看起了小说。
——
安喜和顾滇回了宿舍,学校没什么变化,一如既往的平静,安喜看了看四周,觉得世界都黑暗了。
“我想吃鸡排……”安喜吸了吸鼻涕,“我又饿了。”
顾滇:……果然人伤心爱多吃东西是真的。
他叹了口气,点了个外卖,点多了点,别的人都去图书馆了,就他俩来的太晚了,现在去也抢不到位置。
索性在宿舍自生自灭去了。
外卖到的比较快,安喜一边咬着鸡排和汉堡一边掉着眼泪,他在外面憋了太久了,这会儿终于哭出来了。
顾滇觉得没什么事,吃点东西就好了,他低头跟着吃着,无意中看见了安喜蓄泪的眸子,怔住了。
他有一种感觉,安喜好像天生适合掉眼泪。
那双桃花眼里泛着潋滟的光,水波一散,便更加荡漾,安喜鼻头带着脸都是红的,看着楚楚可怜,顾滇的喉结滚了滚,他咳嗽两声,摸了摸安喜的头:“没事,不哭了。”
安喜嘴里塞着满满的鸡肉,一边痛哭流涕,好在他知道用袖子擦擦,不让鼻涕掉到鸡腿上:“我肯定又要变胖了,都是那个人,呜呜呜,他还对你泼红颜料,我们是不是——”
“不是,没有,”顾滇不厌其烦的安慰着安喜,“多吃点,胖点没事,胖点然后咱们去增肌,刚刚好。”
安喜想象了一下自己浑身肌肉成为猛男的模样,一下子就兴奋了,他看着顾滇,仿佛想象到了肌肉男安喜爆锤顾滇的样子,他看着顾滇的脸逐渐兴奋了起来,连肉多吃了几口。
顾滇背后莫名一凉,他看了看安喜的笑脸,又安心了下来,安喜笑的真好看,他想着以后一定要把安喜抱回家好好养。
是他的宝贝天使安喜!
顾滇心情大好的往安喜碗里放了块肉:“多吃点,我去抽根烟。”
“带我一个。”安喜站了起来,把东西盖好,“我还有点心有余悸,抽根烟冷静一下。”
“好。”
顾滇拿出烟盒给了安喜一根,走到阳台上关了阳台门,两人烟接烟点了起来,安喜抽了口烟,低头笑了一声:“烟接烟,衰三天。”
“那我们每次都这么整,岂不是每天都衰?”
“其实我觉得我们每天都挺倒霉的。”安喜正色道。
“不,”顾滇低头笑了笑,“我觉得和你在的每一秒钟,都是我的幸运,不管是一起抽烟,还是一起吃饭,只要看着你,我就很满足。”
“那要是我哪天消失了呢?”
“我会……”顾滇眨了眨眼,“我会把我和你的所有回忆埋在土地里,然后好好生活,每年都会挑几个月在你门口。”
“如果我现在十八岁,可能会跟着你消失,但是我现在二十三岁,我得考虑太多的事情,但是你要相信,你走之后,我的心将归于一片荒芜,里面住不进别的人。”
安喜愣了愣,让他愣的不是顾滇话里的内容,而是顾滇认真的神色,这让他十分清楚的感觉到,顾滇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很认真很认真思考过说出来的想法。
而这个想法也很真实,没有太多的浪漫色彩,这就是他喜欢顾滇的原因,顾滇永远给他一种脚踏实地,十分靠谱,而且自己是在被保护着的,被爱着的感觉。
而该飘飘忽忽的时候,顾滇也跟着他一起飞到云端,就像喝了假酒一样。
他揽住顾滇的肩膀,亲了一口顾滇,顾滇被突如其来的柔软惊了,一时浑身僵硬。
“顾先生,你永远不知道你认真讲话的时候有多么的苏,特别是回应我那不切实际的幻想时。”
——
春天很快就到了,随着第一声春雷的惊醒,《蓝涩》终于迎来了第一波回暖季,随着文坛几位比较富有影响力的老人的正负夹杂的评价,以及新晋作者海似和画师三七读后感的正面评价,《蓝涩》终于获得了认可,也就是说,他可以存在。
他的存在是没有错的。
当出版社联系安喜和顾滇的时候,安喜抱住了顾滇,而顾滇带着他一圈圈的转,温暖的春风在耳旁吹着,带着些花香,有些微醺的滋味。
安喜太喜欢这种沉浸在春风中醉呼呼的感觉了。
“我没想到我们的作品能被三七看见,”安喜笑了,“我一直以为他就是个画画的,不看文。”
“乖,开心就好了,我们至少熬过去了。”顾滇笑着摸了摸安喜的头,安喜兴高采烈地拉着顾滇得手走在林荫道里,脸上是青年人成功时特有的光彩。
——
张海洋站在宿舍楼下,南方的春天还不是很暖和,至少风还是冷的,他裹紧了外套,等着齐呷。
“我就要到了,”齐呷加快了脚步,“我这次没开车,我们一起在学校散散步吧,梨花开了。”
“好。”张海洋戴着耳机,头发褪色了,褪成了孔雀绿,他其实不是很喜欢这个颜色,这个颜色让他十分尴尬,但是齐呷说是比较精神。
他在心里默默腹诽:绿色当然有精神了,这是世界上最精神的颜色,毕竟人间的青草地是需要浇水的。
但是夏平安也说好看,说春天就得绿油油的,最后被张海洋冷了三天,才改了口。
张海洋这回没穿他那沉闷的黑色衣服,穿了件白色的,显得比较温柔,至少齐呷看到他的时候是觉得温和了很多。
平时的张海洋,周身都是寥落的枯枝败叶气息,眉目间还散发着几分冷冽,要不是齐呷知道这人有些笨,也要被他的外貌骗去。
张海洋远远的看到了齐呷,齐呷也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服,他低头看了看,有些不好意思。
怪像情侣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