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呷郁闷的叹了口气,他这会儿嘴角彻底垮了,笑不出来,也不知道是心疼张海洋还是烦,大概是烦吧,他还没怎么心疼过人,也不知道心疼是啥感觉。
张海洋见齐呷久未回话,抿了抿唇,道:“要是学长没想好或者不喜欢的话,那我也不会纠缠学长,但是希望学长要天天开心,学长身边应该不缺我,学长要记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张海洋脑海中仿佛出现了齐呷和肆疟走在一起的样子,心头点点失望袭来,就要把他整个人侵没了,导致齐呷还没说话,只是犹豫一下,他就觉得他要输。
他觉得他一点都不好,唯一能让齐呷心动的是他的心意,但是在齐呷眼里他的心意跟没有一样,就没什么价值了,他吸了吸鼻子,鞠了个躬:“没有让学长感觉到我的喜欢,是我的不是。”
张海洋几乎是用尽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说出了这句话,之后跟逃命一样的跑,冷风灌进脸里,让他觉得眼泪好像要掉下来了。
他刚掉下一滴眼泪,从背后突然伸过来一双手,他诧异地睁大眼,伴着眼泪落下的是一个深邃的吻。
齐呷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但是张海洋走的那一瞬间他的暴躁一下子都涌了上来,他暗骂一声,追了过去,揽住了张海洋:“没你在,老子怎么快快乐乐?”
齐呷那双锐利的眼睛看着张海洋,张海洋这才发现齐呷的眼睫很淡,微凉的眼泪滴到齐呷手背上,齐呷心脏跟被一只手搓着似的疼,于是他便知道了心疼是什么样子的。
这个吻持续大概了一分钟,齐呷放开了张海洋,他把人好好转过来,轻轻拭去张海洋掉下来的眼泪,有些无奈:“怎么还哭了……”
张海洋还没从刚刚那个吻里回过神。
他现在脑子里全是“原来亲亲是这个感觉”“男神的肱二头肌好A”“男神亲我了,草根海洋成功逆袭”之类的弹幕,他看着齐呷那双漆黑的瞳孔,艰难地咽了口口水。
“不要委屈了,”齐呷揉了揉张海洋的头,“你乖一点,我和你——”
齐呷还没来得及回过神,嘴巴又被堵住了,他震惊了一下,随即用力的回吻了过去。
后面的宿舍楼有几个人站在阳台上抽烟,这里漆黑一片,没人注意他们,只有他们彼此,在瞳孔中央燃烧着。
好容易结束了这个吻,张海洋喘着气靠在齐呷怀里,齐呷挑了挑眉,摸了摸张海洋的头:“没想到小呆瓜你还挺——”他玩味地勾了一下唇角,“挺撩拨人的。”
“我……我只是想……我刚刚没多思考,顺着……”张海洋发现自己的语言组织能力现在等于没有,索性换了个说法,“要是学长不高兴,我——”
“你从哪里看出来我不高兴了?”齐呷笑着抬起张海洋的下巴,“要是不接受你,那就不好了,毕竟吃都吃过了,总不能让小哑巴流落在外,定是要当我齐家的小媳妇的。”
张海洋愣愣的张了张嘴。
不得不说张海洋长得着实是太对齐呷胃口了,也可能是刚吃完后的张海洋在月光的照射下格外动人,齐呷喉咙有点干巴巴的,他咳嗽了两声,告诉自己刚开头不能这样,会吓到乖宝宝的。
没想到张海洋低头思考一会儿,憋出一句:“你是不是也这么亲肆疟的?”
齐呷:???你直接给我憋了个大的,这要我怎么回答。
齐呷认真的想了想自己和肆疟的点点滴滴,最后认真的摇了摇头:“没有,我没这么亲过她,我和她只停留在唇上。”
“嗯。”张海洋点了点头,撞了一下齐呷,“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叫你名字了。”
“当然可以,”齐呷眼睛弯了弯,“随时都可以叫。”
“齐呷。”张海洋咀嚼着这个名字,“齐呷,齐呷,齐呷。”
“还叫不够?”齐呷话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不够,你名字很好听,”张海洋摸了摸齐呷的腹肌,“跟我想象的手感一样。”
齐呷听到这话挑了挑眉:“没想到你还会肖想我的身体。”
“当然,我每天都定时定点——”
张海洋说到这里戛然而止,差点无意识的说出全部,倒是齐呷起了好奇心,抓住了张海洋的领子:“什么?定时定点干嘛?”
张海洋闭紧了嘴,像只老蚌。
“说不说?”
“不说。”
齐呷一下子拎起了张海洋,张海洋不重,甚至有点轻,齐呷拎着他,只觉得这个人好像真的只剩下了一副骨架。
而这种拎小鸡式的拎法让张海洋十分的难受,他咳嗽了两声,齐呷便放下了他,看着他的脖子:“我是不是用太大力气了?”
“没事,”张海洋摇了摇头,“你真的想知道的话,在一起一个月了我再告诉你。”
“小家伙,”齐呷眯了眯眼,“还会提条件了,果然在一起之后家庭地位是会改变的。”
“噗。”张海洋男的的笑了,“所以你可以把那条悲伤的说说删了。”
张海洋想到那张画,那个少年在梨花树下,他头顶着光,无声的掉着眼泪,眉目间满是惆怅。
不得不说,这是齐呷给他画过所有关于他的话里最像他的一张,气质也是。
“那副画很好看。”张海洋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我发给你,”齐呷笑了笑,“我之前没见到你的时候,一直以为你是个比较开朗,文静,有些阳光的少年。”
“见到之后,我才发现你并不是想象的那个样子。”
张海洋看着齐呷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他打了个喷嚏,齐呷一下又紧张起来了:“话说你饭吃了没有,要不要吃夜宵,你看起来太单薄——”
齐呷还没说完,自己也打了个喷嚏。
张海洋看着齐呷,笑了一下:“看来学长也没好好穿衣服。”
“咳咳,见你有点着急,”齐呷搓了搓鼻翼,“我开车送你回去吧,或者你披着我的外套回去,你刚从医院出来,别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