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洋抿了抿唇,他倒是没觉得他穿着黑色卫衣有什么,主要还是戴着帽子有安全感,之前齐呷不是还夸他穿的好看来着,原来得到之后就开始吐槽不是只有男女情侣会有的。
男男也会。
“那穿什么比较好?”张海洋陷入了无尽的纠结之中,齐呷笑了一下,摸了摸他的头:“宝,你穿什么都好看,不过我看你很少穿其他衣服,吃完饭要不要和我去逛逛商场?”
“好。”
齐呷和张海洋难得吃了一回西餐,之前不吃是因为他怕张海洋吃不来,现在不怕了。
这里地处市中心,齐呷的兰博基尼停在外面,有些拉风,透过玻璃窗能看到有人靠着兰博基尼拍照,张海洋看了一眼收了回来:“你不介意吗?”
“为什么要介意?”齐呷喝了口柠檬水,“我的就是我的。”
张海洋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是,这时候服务员端着餐盘上来了,他低声提醒了一句,张海洋拿起纸巾遮住衣服,同时有些不好意思。
要不是服务员说,他还不知道。
张海洋不会吃西餐,这是他第一次吃西餐,主要原因是因为别人说贵,至于到底贵不贵……
他有些肝疼地看了看四周,每一个座位用绿丛隔开,店里开着昏暗的几盏灯,瓷制的隔板上不突兀地亮着几台蜡烛,有一个钢琴师在大厅一个角落,演奏着的曲子张海洋也没听过,只是觉得听着有些牙酸。
齐呷笑了一下:“你要不要去拿点自助水果啊什么的,那边还有爆米花和别的小零食。”
“啊……好……”张海洋点了点头,顺便把齐呷面前的小盘子也拿走了。
齐呷看着张海洋的背影笑了一下,“还挺贴心”,齐呷这么想着,把纸巾扑在一旁,把张海洋那一面的牛排拿了过来,有条不紊地切割。
嗯,小呆瓜没吃过牛排,自尊心还有点小强,还是他来帮他避免拿着牛排直接啃的尴尬情景吧。
过了一会儿张海洋提着两碗水果来了,他把其中一盘放在齐呷的面前,扫了一下盘子里的牛排,讶异地发现牛排已经被切好了。
牛排不可能自己长出手切,别人也没那么好心帮他切牛排,只可能是齐呷切的。
心头泛起点点暖意,齐呷漫不经心的切着自己的牛排:“快点吃,吃完带你去商场,宿舍最近查得紧,门禁十点,现在八点半了。”
“好。”
——
张海洋和齐呷到了服装批发市场,其实齐呷不是很想来,但是张海洋又不想去专卖店,那样又要被人从头到脚的打量,让他很不自在。
其实还是自卑,他总觉得别人看完他会觉得他是个穷酸破落户,丑鬼之类的。
齐呷能猜到大概原因,他叹了口气,由着张海洋了,希望以后多夸夸他会好。
“诶,小弟弟,来看我们家上新的短袖,”一件衣服晃在了张海洋面前,“你看这个插图,像不像你?是画师三七授权的哦?”
齐呷都准备提溜着张海洋走了,听到“三七”这个字眼停了下来,他挑了挑眉,接过衣服看了看,好家伙,正中央是他那张给张海洋画的插图,背景色是白色的,倒是很符合张海洋的气质。
大姐见齐呷不动,以为是感兴趣,急忙卖力的推销:“你俩都挺适合这件衣服的,特别是这个小弟弟,气质神韵都很像,仔细一看长得还像,哎哟!”
齐呷扯了扯嘴角,在内心吐槽着:大姐,这能不像吗?老子画的就是他啊,还有,什么时候授权的,为什么老子不知道啊?!
纵然内心千涛骇浪,但齐呷还是维持住了表面的淡定,他咳嗽两声,问道:“大姐,你这个真的是三七授权的吗?”
“对啊,你看这图,就是三七画的!”
大姐撒起谎面不红心不跳,张海洋在一边为她感到尴尬,齐呷的眼皮跳了跳,扯出一个笑容:“不巧了,我是那三七的债主,这衣服你还是收回去吧。”
齐呷说完,拉着张海洋的手往前走,张海洋偷笑了几下,问道:“不买买你自己授权的衣服?”
“什么鬼,”齐呷挠了挠头,“不能买,买了就证明老子授权了,会影响到跟别的公司合作。”
“成吧,诶,这件衣服不错。”张海洋眼疾手快地抓住一边天蓝色的长袖,背后印的是星河,齐呷挑了挑眉:“这衣服倒是不错,不过你还穿长袖啊?”
“好看。”张海洋随便搪塞了一个借口,“老板,有没有这款的短袖?”
“有!”老板娘本来门庭寥落,见来了两个人急忙招呼了起来,“来,小帅哥,短袖和长袖都在这里了,你们试试。”
“好。”张海洋随身一套,“怎么样?”
“挺好的,比你穿黑色的好看多了,”齐呷一套,短袖刚刚好遮住屁股,他有点满意地理了理领口,觉得这衣服还不错,“老板娘,多少钱?”
“啊,一件七十,两件卖你们一百三十五!”
齐呷刚想说“那就付账了”,没成想被张海洋截胡了,张海洋抿了抿唇,小声道:“一百三怎么样?凑个整,姐姐,我有强迫症。”
“哎哟小帅哥,这衣服是原创设计的,你看这个布料,这后面的印花——”
齐呷听到“原创设计”这个词,额上青筋跳了跳,伸手打断了老板娘的对话,手机对着微信支付码一扫:“过去了。”
“诶,这位帅哥就是爽快!”
张海洋叹了口气,齐呷笑了一下:“我现在对原创设计这个词有点感冒,你要不要对着镜子看看?”
“我就不了吧……”张海洋有些羞愧的低头。
“为什么?”
“怕丑……”
“怎么会呢?”齐呷提拉着张海洋走到镜子前,“我家小呆瓜最好看了,你抬头看看。”
张海洋快速瞄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便低下了头:“走了走了,我微信等下发钱给你,不过这个面料你穿着习惯吗?”
“习惯,怎么不习惯?”齐呷咧嘴,露出一口白牙,“老子最惨的时候,有件衣服穿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