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洋有些耳鸣,他看着眼前的齐呷,齐呷那张英俊的脸在她面前仿佛扩大了无数倍,只剩下那一双此刻格外温柔,瞳孔中央倒映着他的那双眼睛。
他满腔酒气突然就倾了,他拉住齐呷,人有些不稳说出的话却格外清楚,带着一股孩童咿呀学语的认真:“要……齐呷……”
齐呷瞳孔一震,旋即揽着人的腰下了车。
——
张海洋躺在床上,齐呷低头吻住了他的唇,正在张海洋即将褪去全部衣衫之时口袋里的电话突然响起,齐呷眉心跳了跳——哪个找死的在这个时候来电话?
齐呷满腔怨愤却在看到来电联系人的时候化为了一股气,不偏不倚地卡在喉咙。
是肆疟。
齐呷暗自感慨着今天这是什么日子,感情所有的事情都堵在今天等着他了,他叹了口气,也不知是该挂断还是该接。
一方面是对男女关系的向往,一方面是对道义上的纠结,他在分手前好死不死的说了一句话“要是有什么困难,你还是可以找我”,这是他对于所有结束的感情一贯的客气话,之后那些人也没找过他,但是没想到肆疟真的打电话了。
齐呷脑海中骤然浮现肆疟那张与张海洋极其相似的脸,一时有些苦闷,但是正主躺在床上喘息着等着他的下一步呢,他总不能关键时候萎了吧?
他挂了电话,知道自己不应该在和张海洋在一起的时候听前女友的话,转身再次投入了张海洋的怀抱。
虽然都是第一次,但是齐呷总觉得总缺了点什么,至少他的心有五分之一不在这里。
张海洋睡着了,齐呷耐心的帮他擦了擦身子——张海洋有强迫症以及轻微洁癖,就这么睡着他第二天起来肯定发疯。
齐呷擦完,自己也去洗了个身子,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半晌,最后似乎是克制不住似的叹了口气,用浴巾随意一裹,在窗台前点了根烟,低头看手机。
果不其然,肆疟发来了一条消息:可能有点突然,但是我认识的人不多,只能找到你了……那个,你……能不能借我五百?
区区五百,不算大事。
齐呷叹了口气,他是不是还得庆幸一下小姑娘是从他这里借,要是找了不对的人,五百变五万?
说借吧,又觉得不行和前任藕断丝连的;说不借吧,又怕这姑娘找了不对的人,毕竟肆疟和张海洋最接近的一点就是——这两人都是死脑筋,处女座,钻牛角尖。
齐呷想了半天,总算想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办法,他笑了一下,打了个电话给梁若水。
彼时梁总刚和夏平安翻云覆雨完,正坐沙发上喝着养生茶,也得感慨这二位身体真好,没羞没躁,梁大总裁漫不经心地抬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茶壶翻了下去,倒在了膝盖上,那五位数打底的睡袍大概最近是穿不了了,顺带浪费了一壶好茶。
……去你妈的姓齐的。
梁若水无声地爆发出一句脏话,拿起电话道:“干嘛?”
齐呷挑了挑眉,梁若水齐人,八面玲珑且擅长打太极,不管什么事什么人都习惯绕几个弯子再讲事,像这样急不可耐且没有风度地发问还是第一次,齐呷抿了抿唇,要是对方心情不好的话,他接下来可能心情更不好。
果不其然,下一秒老梁愤怒地站起,刚要破口大骂一转眼又看到了在床上躺着的夏平安,他只好压低嗓门,小声道:“姓齐的你是脑中风了吧?那你不应该找我啊,你应该打120,还是中风的字都看不清楚了?”
“你大半夜为了区区五百块钱打扰一个老人家睡觉你不会良心不安吗?你身上应该不止十个五百块吧?”
不怪梁若水这么觉得,齐呷也觉得自己脑子有病,但他还是按下额上暴跳的青筋,平和道:“梁老师,我这不是刚好没钱了么,其实本来准备找平安要的,但是寻思一下学弟不是跟您一起喝醉了吗?就打电话给您了。”
这声“平安”叫的梁若水当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借钱的姿态?他抖了抖身子,喝了口剩下的茶平复了下心情:“我微信发给你,不许这么叫他。”
“得嘞,现在您是大哥。”齐呷占了口头加金钱便宜,美滋滋地挂了电话,然后把五百块打给了肆疟,顺便补了一句:这个是梁老师借给你的,我不好直接借你钱,你可以还给夏平安,你应该认识他吧。
肆疟:好的,谢谢你,认识,麻烦你了。
齐呷没有回消息,只是叹了口气,不可避免的又开始把肆疟和张海洋重叠起来。
两者的长相和气质只是第一眼相似,越看越能感觉到不同,但是性格却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烟呛到了眼睛,齐呷咳嗽了两声,揉了揉眼睛,丢掉了那根烟,寻思着这什么破烟,还不如躺到床上抱着软乎乎且可爱的小呆瓜睡觉。
小呆瓜睡觉的时候眉头也是皱着的,不自觉的时候手还有些抽搐,齐呷叹了口气,他躺在床上,小心的抚平张海洋的眉心,又抱住了张海洋。
张海洋抽搐了大概半分钟,转过身抱住齐呷,这才好像是找到了什么可以依靠的东西一般,安静了下来,从均匀的呼吸声来看,大概是睡得平稳了。
齐呷小心翼翼地缩了回来,再次认真的打量着张海洋睡着的样子,寻思着哪天一定要把张海洋现在的模样画下来。
其实齐呷不止画过张海洋,他也画过肆疟,但是每次画到一半就放弃了,因为越画越有张海洋的气息。
当时他单纯只是觉得两人相像,现在才品出不同来。
他叹了口气,把头埋在张海洋的肩窝,睡着了。
——
齐呷是被张海洋的动静吵醒的,果不其然,张海洋被生物钟准时敲醒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洗澡。
齐呷生无可恋的坐在床上,想着张海洋的强迫症和洁癖程度应该比自己想象中的再深那么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