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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网恋选我,我超刚

   张海洋这样,齐呷总觉得自己好像很脏的样子。

   张海洋洗了半个小时出来,湿哒哒地挂着头发,齐呷一看就来劲了,硬是要帮人吹头发,张海洋无可奈何,只好让他吹了。

   齐呷一摸,才意识到张海洋的头发其实不多,甚至还有几根白头发——那不是少白头,是忧思过度形成的白头发。

   “哟,少年早生华发啊,倒是有点那个谁……那个写的词,辛弃疾?”

   “是苏轼写的词,”张海洋叹了口气,“辛弃疾是个大晚上爬起来练剑想要上战场的牛逼人物,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不写文了。”

   齐呷笑了两声,有一把没一把地帮张海洋吹着头发:“不过你都在想什么?写个文,应该不至于把你逼成这样的吧?我记得你是那个啥,一书——”

   “也不算封神,只能说成绩还过得去,”张海洋抿了抿唇,似乎想说点什么,又憋了回去,“算了,没想什么。”

   那就是有想什么的意思了。

   “不行,你必须说,”齐呷不轻不重地抓住张海洋的头发,“你最后的毛在我手里了,不许隐瞒!”

   其实你把我弄成光头都不介意。张海洋想,但是齐呷正玩的上头,他也不好扫人家的兴,只好无奈道:“你松开,我同你说就是了。”

   或许是因为开始写的是宫斗的原因,张海洋有时候说话也带着古人说话的那股子气息,但也不违和,齐呷反而很爱听。

   这样的男孩子,念起“之乎者也”,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齐呷还没想象出来,就被张海洋的声音打断了,张海洋低垂着眼,一副乖巧样子:“其实我会想很多,我不知道你会不会,但是我估计你不会,因为我的烦恼和你的大不一样。”

   “我以后要是写不了了怎么办?脑洞空虚了怎么样?或者和顾滇安喜一样被世人的见解推一把怎么办?我想,那样我就会彻底完蛋了吧,他们命好,有人拉他们。”

   “张海洋没有,张海洋从始至终只有自己,也不愿拖累别人。”

   齐呷听到这话,下意识的想反驳,但是他随即发现自己好像也的确立不出那等肉麻的山盟海誓。

   他本性并非如此,他一向是个行动派。

   “我还会想,我爸妈老了,过个几年就该退休了,我想早点找份工作业余的时候再写文,这份工作在他们眼里始终不是个正经工作,对于他们来说,我写个小说,赚的很多还不如吃公晌来的安心。”

   “我不希望到时候我爸打电话他能不能退休了,我希望我能早点,我一直觉得我很对不起他们,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想很多,而且我也是个悲观主义者,所以早生华发。”

   这些话其实很正常,这是每一个年轻人想的,但是他没想到张海洋想的这么厉害,随即意识到了,张海洋的童年一直是缺乏安全感的,这对他来说不是个好事,将伴随他一生。

   齐呷从没想过这么多,但他也不是混吃等死的,他顶多想过自己家破产了他们颠沛流离,但是他有信心,因为他和齐墨皆有自己的人脉,齐墨和他有合伙开一个贸易公司,每年收入还是可观,只是目前大部分是齐墨在管。

   他从小也缺乏安全感,也感觉不到爱,但是钱足够多,所以他不会太过痛苦。

   但是张海洋不像,齐呷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或许是因为不善言辞的缘故,他总觉得张海洋至少也得是那种富二代,因为气质透着一丝丝文人的气息。

   齐呷总觉得,张海洋这样的,应该被放在温室里好好养——用合适温度的水,合适的温度,小心看护。

   张海洋叹了口气,他的所有苦痛用言语来只能表述这么多了,再多说一点或少说一点,都显得矫情。

   或者也把齐呷拉进他的那个世界,他害怕,他没能从自己的苦痛中出来,又把齐呷拉进去了新一重的痛苦。

   齐呷也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他伸了个懒腰,故作轻松道:“没事,咱们走一步看一步,吃公响就算了,感觉工资也不是很高的样子,找点安稳的工作也好。”

   “不过海洋啊,我还是希望你记住,我一直在你身后,不会走开,我也不知道我这个人怎么样,但是我在你身边一天,就会保护好你。”

   齐呷喉头动了动,终究是没能说出那句“你现在是被爱着的”,他怕吓到张海洋,抑或是让他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谢谢你,”张海洋下意识的说了出来,随后看到齐呷听到这话后有些沉的脸,急忙改口,“不客气,不客气……”

   齐呷噗的一下笑了出来,他躺倒在床上,随手又拿了个烟盒出来,拿了一根给张海洋:“傻乎乎的,抽根烟?”

   “好……”张海洋接过烟叼在嘴里没点,就是单纯的想叼着。

   齐呷也没点,他看着苍白的天花板,突然想起了什么,皱眉问道:“可能有点冒犯,但是我觉得……海洋你要不要去看个心理医生?”

   “我有点害怕。”齐呷最后还是点了起来,接了张海洋的烟,带着他走到阳台上,“总觉得你会一言不发就不见了似的。”

   张海洋有些惊讶,在他的印象里,齐呷一向是个百无禁忌的人,没成想也会害怕,还是因为他,张海洋低头笑了一声,敢情自己成为齐大少的软肋了。

   “你笑什么?”齐呷见他笑,有些着急了,“我说真的。”

   “不了吧,”张海洋吐出一口烟,有些不习惯的眨了眨眼,看向天边乍亮的那一抹光——太阳出来了,“在我能适应的时候,还是不要让外界因素干扰我了。”

   齐呷还想反驳张海洋些什么,但是侧头看到张海洋的那一刻住了嘴——张海洋眼底一汪清澈的水映着晨光,仿佛整个人都被照亮了,熠熠生辉。

   这一幕在齐呷的脑海里留了很久,以至于后来他无意间看到早起的那抹光时,总会想起这一幕。

   美好的就像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