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子莫如父,这句话说的不错,但是安喜没办法说出来这句话,只好转移了话题:“其实我觉得我爸妈更大的可能是把这个事情忘了,他俩总给我一种不大靠谱的感觉。”
“噗,”顾滇想了一下之前见到安喜父母的时候,好像那二老的确是这样的。
“害,到时候过年带你回去看看吧,说不定就顺其自然了呢。”安喜无奈地摇了摇头。
“成,我做好心理准备了。”顾滇笑,“等着和你结婚哦,安喜同志,可以想想彩礼要多少了。”
“嘿,那也要十万起步吧。”
“哇,还可以啊。”顾滇挑了挑眉。
“那十五万,加上婚前——”安喜笑了一下,“诶,这么一想,我还挺吃亏的,十八万吧。”
“行啊,你还坐地起价。”
“我没坐地上哦~”安喜摊开手。
“行行行,要多少都给你。”
——
张海洋最近忙得很,没怎么联系齐呷,齐呷也没怎么联系他,除了每天都能在旁听课上看到齐呷以外,别的时间基本见不到。
夏平安建议他多出去走走,对于张海洋来说最难的就是出去走走。
“齐学长也没找你,你就不想他?”
张海洋戴着眼镜打着电脑,偶尔看一眼手机:“偶尔。”
张海洋撒谎了,他现在不敢闲下来,他知道齐呷最近忙,所以不敢给自己太多空子想齐呷,他现在只要空下来,吃饭喝水还是睡觉,闭上眼想的都是齐呷那张脸。
爱不会越来越淡,只会发酵地愈加浓烈。
“你真的不去找找他吗?我觉得你得主动点,他可能在画室,你有机会可以去看看。”
张海洋默然片刻,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很主动了,决定不去,但是刚放下这个想法,脑海里又出现了齐呷的那张脸。
脑海里齐呷的一举一动都好像触在张海洋心上,让他心烦意乱,竟是写不下去了,他叹了口气,关上了电脑,发了条短信给齐呷:“吃饭了吗?”
“还没,等下去吃。”
张海洋擦了擦梁若水推荐的平价眼镜,戴了上去,夏平安看他这一身正气的模样,以为他想不开要去哪里狂奔:“你要去干嘛?”
张海洋穿上外套,侧头扫了一眼夏平安,有些奇怪道:“不是你说要主动吗?”
夏平安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张海洋说的是什么,他竖了个大拇指:“去吧,相信自己。”
“嗯。”
张海洋驾轻就熟的到了齐呷所在的画室,果不其然,还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在里面,同时一个人出来,看见张海洋打了声招呼:“学弟,来找齐男神阿?”
“嗯。”张海洋拘谨的点了点头。
“在里面呢,去吧。”
张海洋走到门口张望了一下,最后视线顿在了一个身影上,见到朝思暮想的人,张海洋扬起了一丝笑容,没想到下一秒便顿住了。
齐呷弯腰在一个女孩子后面,那双拥抱过他无数次的有力右手正握着刷子在画板上,左手扶着画板,他低头在女孩耳边低声道:“你这里的阴影——”
女孩子压根没看画板,看着齐呷那张脸,微微张着嘴,眸光辗转间不自觉看见旁边的张海洋一下惊讶了。
“一直看着旁边干嘛?”齐呷挑了挑眉,“我教你没旁边好看?”
张海洋听见这话,彻底忍不住了,他颤巍巍地叫了一声:“齐呷。”
话里带着极度的隐忍,张海洋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是嘶哑的,大概是最近一直没睡好导致的受凉。
齐呷眼皮跳了跳,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猛的转头,对上张海洋隔着一层镜片弥漫着雾气的眼睛。
齐呷的心狠狠颤了一下,连带着手也抖了,蘸着白颜料的刷子在画布上留下了一个痕迹,干脆的掉在地上,声音响的透彻,像是张海洋心碎了一小块的声音。
张海洋想,这叫什么,捉奸吗?
“海洋,我……”
张海洋抽动着嘴唇,似乎是想说什么又被止住了,他没等齐呷说完,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他火速逃离了这个地方。
齐呷应该在后面追,可以听见脚步声,张海洋路上没怎么看清,撞到了好几个人,最后被一双手扶住了。
“海洋同学,你怎么了?”
熟悉的声音响在耳侧,张海洋这才意识到自己匆忙中撞到了刚写完教材出去吃饭的梁若水,他愣愣的抬头,对上一双俊秀的眼。
“嘶……这是怎么了?”梁若水皱了皱眉,掏出手绢擦了擦张海洋的脸,张海洋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哭了,难怪眼睛那么酸,“谁欺负你了?”
“没有……老师,我回宿舍了……”
“海洋!你等我!”齐呷刚好赶到,就这么狗血的撞上了梁若水。
张海洋脚步一顿,他不是很想见到齐呷,但是周围还有人看着,他也不太想让齐呷没面子,更不想让人好心善的梁老师陷入尴尬的境地。
“齐同学?”梁若水挑了挑眉,下意识挡在了张海洋面前,直觉告诉他张海洋的流泪与这人绝对少不了关系。
齐呷有些狼狈,头发跑的十分凌乱,衣襟也歪了,偏偏就算是这样,这男人也还是很好看。
张海洋在梁若水木然的看着齐呷,觉得这人好像自己本来就是配不上的,他丑陋,卑鄙,如何配得上完美的齐呷。
“我……梁老师你让让,我和他解释。”
“额……”梁若水这下子有些两难,他看了看身后的张海洋,张海洋一脸麻木的掉着眼泪,他咬了咬牙,“海洋同学好像现在情绪不太好,要不你俩改日再谈?”
“不是,你让我和他说清楚。”齐呷看着张海洋,“你现在愿意听我解释的,对吧?”
张海洋摇了摇头,梁若水了然——这是现在不想听了。
也对,看张海洋现在这状态估计是听不下去,满脑子乱糟糟的。
“还是改日再聊吧,”梁若水混着水,“也希望齐同学你明白,老师是不会厚此薄彼的,只是海洋同学现在着实是状况不大好,现在说的话可能还会适得其反,也希望齐同学你给他缓一缓的时间。”
这话说的很果断,同时在从侧面提醒齐呷:人现在不想理你,你过一会儿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