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情刚才那零食是给张海洋买的,齐呷还在想他哥什么时候喜欢吃零嘴了。
可是张海洋也不爱吃零嘴,但是是齐墨给的,张海洋还是接过了:“谢谢墨哥。”
这声“墨哥”叫的齐墨可谓是心殇摇荡,他觉得这句哥哥好像把齐呷十几年来的补回来了,他不自然地笑了一下:“不客气。”
齐呷在心底“啧啧”两声,觉得张海洋还挺会拉拢人。
——
张海洋并没有在当晚见到齐父,听说老人家在分公司开会,不回来吃,张海洋看着桌上的满汉全席,不知从何下口。
齐墨摸不准张海洋的口味,问齐呷齐呷也不知道,只好辣的摆了十盘,甜的摆了十盘,油炸的又摆了五盘,其余大部分是海鲜。
张海洋觉得自己的筷子在颤抖,偏偏齐墨还热切的看着他,他只好颤巍巍地夹起了一个薯饼,沾了番茄酱慢条斯理的吃着,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张海洋更加措手不及——
他的白米饭被换成了汉堡,接着上了一个鸡肉卷,然后又有一杯用xx限量手绘杯子装着的加冰可乐。
旁边的一个黑衣保镖还上了个不太符合他气质的KFC节假日限定玩具。
齐呷扫了一眼那玩具,严重怀疑这其实是给齐墨玩的。
张海洋看着杯里的可乐,在想,这大概是他喝过最贵的可乐。
最贵的可乐在饭后发挥了作用,齐呷和张海洋在花园散步,就在齐呷低头要亲张海洋的时候,张海洋对着齐呷打了一个情真意切的饱嗝。
这嗝打的十分绵长——打的齐呷能感觉到可乐的气息。
张海洋情真意切的道歉:“抱歉,我真的忍不住。”
“我理解。”齐呷揉了揉眼睛。
最后散步变成了他俩懒洋洋地坐在凉亭里抽烟,张海洋突然想起明天就要见到齐父了,握烟的手指有些发紧:“伯父明天就来了吗?”
“嗯,”齐呷吐出一口烟,“不要紧张,就算他对你不满意也不会动你的,我绝对把你平平安安的送回去。”
“不,”张海洋摇了摇头,“排却所有的外界因素,其实对我最重要的是能不能和你在一起,形式已经不在意了。”
齐呷听了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震惊的张了张嘴:“没想到你小子还有当反派的潜质?!”
张海洋也在懊悔,自己怎么把心里的事说出来了,他叹了口气,抽了口烟:“你当我没说过。”
“这可不行,我家夫人难得给我表白,这不得牢牢记着吗?”齐呷笑眯眯地亲了张海洋一口,月光给张海洋打了层不大清晰的柔和光,齐呷觉得,张海洋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怎么有这么一个人,能完美重合他的理想型呢?
——
当晚张海洋被安排在了齐呷的卧室,张海洋站在洗手间里,感慨着大城市的浴室就是不一样,浴缸还多功能。
两小时后,齐呷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海洋,你还好吗?不会晕过去了吧?是不是水土不服难受?还是晚上吃多了?”
“我很好!”里面传来张海洋欢快的声音,“我很快就好了!”
齐呷有些郁闷地坐会床上:“好。”末了他又觉得有些冷淡,于是补了一句,“要不要我进去帮你洗?”
“不用!”
张海洋恋恋不舍地按下关闭按钮,从储物柜里拿出吹风机,吹着头发,无意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一时顿住了。
从某种方面上,除去性格,张海洋和顾滇还有一点很像。
比如……身上的伤疤。
张海洋看着镜子里有着斑驳伤痕的自己,默然片刻,关了吹风机把浴袍套上了,齐呷不喜欢丑的,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伤痕被遮住,这才继续吹头发。
等他出来的时候,齐呷已经睡着了,张海洋在箱子里找到了自己的睡衣,背对着齐呷开始换。
“唔——”齐呷朦胧中看见床前的一道影子,他迷糊半晌,才意识到这是张海洋,他起身揽过张海洋的腰,埋在脖子里吸了一口,闻到了沐浴露的味道,“你干嘛呢?”
张海洋有些脸红:“穿睡衣。”
“穿什么睡衣,男孩子家家的,光着身子睡有益健康。”
随即齐呷意识到张海洋并不适合光着身子睡——他身上带着长期被人霸凌的痕迹,他睁开眼,仔细打量了一下张海洋,他揽着的背部后面赫然有一块都是红色的痕迹——看起来像是烫伤,旁边还有些青青紫紫的痕迹。
齐呷指尖轻轻划过张海洋的脊梁骨,张海洋不可避免的一阵战栗,齐呷皱了皱眉:“还记得那些人叫什么名字吗?”
张海洋把睡衣套上,转身对着齐呷,故作轻松道:“早记不住了,太多人,久而久之也无所谓了。”
齐呷又把张海洋往怀里拽了三分,张海洋的头靠着齐呷的胸膛,能清楚地听到齐呷炽烈的心跳声,他喜欢这样——能让他感受到男人身上强烈的生命力,很有安全感。
齐呷低声道:“以后除了我,没人能欺负你。”
“好。”
——
第二天张海洋出奇的没早醒,而是睡到了十点多,这是很难得的,齐呷看着怀里熟睡的张海洋,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他的发丝。
张海洋被这动静弄醒了,他动了动,抱住了齐呷,闷声道:“是不是要吃午饭了?”
“原来你知道,对了,午饭我爹要回来吃,你应该可以看见他。”
张海洋一下抬起头,齐呷被撞到了下巴,他闷哼一声,揉了揉下巴:“你力气还挺大。”
“他现在来了没?我们这样岂不是——”张海洋十分慌张,看着四周寻找自己的日常衣服。
齐呷看他这模样又笑了起来:“没事,你先别动,还可以再躺会儿,他还没来,估计十二点到。”
张海洋长吁一口气,软在了齐呷的怀里,齐呷随手把烟灰缸拉了过来,点了根烟。
一根烟燃尽,两人起身了。
——
齐滞回来时齐墨正在家里浇花,门口两排人迎接他,齐墨只是看了一眼——这是齐滞吩咐的,在家里一切随意。
但是到底是不是真的随意,别的人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