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风实在是受不住这样的氛围,忍不住吐槽:“你到底还讲不讲?都他么酝酿半天了,还不开始,我们家美人最起码也会说两三句!”
白景一阵沉默,再沉默。
这面子都是要自己挣的,沐风跳够了,便像一个泄气的气球一般倚在美人身边,此时兴趣也已经消失殆尽:“咱们还是去煮酒烹茶吧!别浪费这么好的天气。”
“嗯。”君安有意地瞧了白景一眼,便带着沐风离开。
白色的雪片,静静地躺在墙的一角,在暗色下闪着细碎的光。
青梅酒的香味慢慢飘散,沐风一手撑着自己的脑袋,笑着对着美人,想要将酒倒进他的茶杯里面。
“别闹。”君安无奈地换一个茶杯,用清水涮了一下,这才倒上茶。
“这怎么闹了,还是你觉得我是在闹你?”沐风将美人用过的茶杯放在自己面前,奸计得逞还要不饶人:“吃酒和吃茶,随心就好。”
“嗯。”
沐风将茶杯举起来:“哎,难得你也同意我的观点,咱们来庆祝一下,来!”他瞧着君安光洁的眉头微微地皱着,还是将茶杯端起来。
“干杯!”还好沐风不会说什么英文,不然他一定会拽拽,但现在笑得一脸开心的少爷的确很吸引人的眼球。
“嗯。”
冬日的暖阳,悄悄地洒在两人身上,他们的周围,满是皑皑的白雪,煮酒烹茶的热气,慢慢地升腾着,一切都单纯且美好。
等那两人彻底离开以后,白景这才迈开脚步,一手推开那陈旧的往事。
就在这花家堡的最深处,庭院深深深处,这铜雀台中,被困的是这方圆无数里最受宠的人,就是为他的一举手一投足一个眼神,一散千金都是值得的。
达官贵人来就算了,竟然还有慕名而来的贵妇!贵族的圈子是让人无法言明的乱,且小。
早上来的是父亲,晚上就可能遇见他的儿子,若是他的女人大胆一些,也是会遇见的。
“怎么,还想回到过去的纸醉金迷?”
一抹红色将所有的一切都遮起来,挡住白景的视线。像是要将所有的过去都抹去,用最为艳丽的颜色盖住。
“怎么会呢?师尊。”许是精神恍惚,白景眼神像是望着远方又像是盯着眼前的人。
谢渊一手遮住他的眼睛,将人搂在怀中。静静地等着怀中人的恢复,他知道,白景是不会陷在过去的,能生存下来的人,怎么会被过去绊倒?
“师尊。”
“在。”
“嗯。”白景像是将心脏放在原来的位置,他再一次重复那完全没有希望的未来:“等一切安定后,我们就隐居,药神谷也好,去哪儿都行。”
“怎么?”
耳畔传来师尊的笑声,只听那魅惑的声音:“你心中的白月光不要了?”
“这才多少天,你就已经缴械投降,归顺敌国?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往下走,万一再碰见一个像为师这样的人,岂不是很糟糕?”
白景哑口无言,还可以这样想吗?好像还很有道理,不是吗?
“嗯,那师尊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我身边吧!要是您不在的话,肯定会出现别人的。”
“那也好。”谢渊从怀中掏出一个黑面的小盒子,他打开后,蝴蝶一样的样式安安静静地躺在其中。
暗灰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盒子,缓缓地移到师尊身上:“蝴蝶蛊?”
“怎么,你不敢?”谢渊将盒子放在白景手中,自己将蝴蝶掰开,一份直接放进嘴中,另一份放回盒子,还小心地将盖子盖上。
“我……”白景从来没有想到过,蝴蝶蛊会和自己有联系,这可是古老的蛊术,据说已经断传,师尊怎么会有呢?
谢渊倚着门框,也不往阁楼里面去。只道:“也没有说让你吃,只是请你收下。这是为师给你的承诺。”
缺少一只翅膀的蝴蝶便无法存活,缺少一个人的另一个人也无法存活,这便是蝴蝶蛊最出名的。
但它最为古老蛊术,功效怎么会只有这一点呢?
白景将蝶小心地收在怀中,往屋子里面踏了一步:“要了解我的过去吗?”
“为师不是已经了解过吗?”谢渊笑笑。
白景的所有的过去,他都曾参与,但是他还是对眼前这个人,心意不变,感觉自己过于卑微了,怎么办?
要说这男人,在追的时候自然是尽心尽力,一心一意,只为对方。但是追到手以后就不一样了,总觉得以前付出太多,得为以前的自己讨回来!
生活琐事得显自己大度,便只能在床上讨回来了。谢渊自然是这些男人中的一员。
他见过无数次白景从别人男人身边起来,但那些人都已经成为过去,也已经为此付出代价!
“你只能属于我!”大汗淋漓之下,谢渊的这句低沉磁性的话,深深地印在白景的心脏上。
铜雀台果然是锁不住二乔,东风向来是偏袒美男子的。所以,这精致的铜雀台到现在还只是一如既往地精致,像是从来没有人住过。
“你要忙的话就忙吧,不用顾及我。”
难得沐风话说得这样大方,君安实在是应该感动,但是他低头瞧了一眼正躺在自己大腿上的人,只得叹口气,将外袍接下,搭在沐风身上。
像是孩子一般,沐风缩缩身子,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呼吸渐渐沉稳。只是少年轻微的呼气吸气,都会牵动着君安。
身体的温热透过厚厚的衣料,暖着那冰凉的肌肤。
君安伸手整理一下沐风耳边的碎发,无奈地由着对方。时光静静地流淌,鸟鸣声阵阵,“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铜雀台内外都是如此美好,但这附近聒噪的事情便多了,只是还未将触手伸向他们。
“你确定自己没看错?”柳家的老头满脸褶子,眼皮耷拉着,还是掩藏不住那贪婪,仿佛已经品尝到肉的鲜美。
花家家主肯定着:“不会!就算我没了这双眼睛,用鼻子闻都不会错!再说,那双标准的三寸金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