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不是已经过了吗?很快他就要出去了。沐风实在不像自己地连续叹了三声,一手抚摸着小花的脑袋:“可惜,哥还是要离开你了。”
“难道你这么舍不得我?”食人花将脑袋歪歪,它似乎很擅长这样的动作,又张开满是牙齿的嘴:“不是每次打得都那么毫不留情!”
“嗯,这你就不懂了,我们人类感情比较奇特,打是亲骂是爱。”沐风一本正经,又将眼睛放在食人花身上:“看在你这么独特的份儿上,我就入乡随俗,跟着你们的习惯走好了。”
食人花舒口气:“那可真是太好了,不然我每次都要费力打你,怪累的。”它伸张着自己的大叶子,似乎全身都放松了一样。
谁打谁都还不一定呢!沐风重新躺在草地上,望着一成不变的天空,道:“刚刚还有小草对我说话,现在怎么听不到了。”
食人花也有样学样,用双叶做枕头,脑袋躺在上面,回:“可能它们在休息吧。”
一会儿后,沐风实在是无聊,外界最起码还有个白景,这里面什么都没有,还是出去吧!主意一定,他便带着食人花朝着一个方向缓缓走去。
只是这时,他曾经躺过的地方,在绿草间只见隐隐露出一截白,那白像是骨头一般,没有生机。
很快,沐风便回到铜雀台,他瞧着跟以前一模一样的景物,就连他在那棵三人合抱都抱不住的树上刻的字都是没变的。他这才放心。
转身朝着白景的屋子去,这么长时间没见到他,小白是不是都快着急死了?
他礼貌地敲门,故意将声音往后压着:“白公子,需要热水吗?”
“进来。”
小心翼翼地打开门,沐风瞧见在桌子执笔的人,一下子扑过去:“白公子,需要大活人吗?”
“滚滚滚,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都妨碍我干活!”白景一手拿着毛笔,一遍驱赶着少爷。
沐风狐疑地瞧着面前的人,留下一个心眼,装作不经意地问到:“你换毛笔了?”
“平时没见你观察地这么仔细!”白景将那支毛笔拿给沐风瞧着,语气满是自豪:“我对象送的,还不错吧!”
“是毛笔的事儿吗?”沐风“噌”地一下站起来,直视着沐风:“你什么时候有的?行啊,瞧着这么低调,背地里竟然还有对象!什么时候让我看看?”
白景十分护着自家师尊:“有时间我问问,他什么时候想跟你见个面。”
“行!我就屈尊降贵这么一回,”沐风重又倚在床边,头靠着墙面:“我倒是要看看,谁能入得了白公子的法眼,怎么着也得是个跟紫画差不多的女人吧!”
“你是不是找打!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喜欢男的!你不是知道吗?”白景索性放下笔,坐在桌子旁边,似乎习惯性地拿起桌子上的茶杯。
沐风微微笑着赔罪:“我这不是记性不好!那也得是跟我们家君安一样的大美人!”
“谁跟他一样冷冰冰的,我还不如去抱着冰块过日子呢,还暖和一下!”白景将杯中的茶饮下,还顺手为自己重新倒了一杯。
“你找死是吧!”沐风走过去,一把将白景推到桌子上,直接往门口走去,“你忙吧,我去看看花家有没有好看的人!”
一关上门,沐风就加快脚步,重新回到铜雀台,他观察着四周,的确没有什么不一样的,甚至说一切都一模一样。
但是,沐风还是知道自己在人阵,在自己的幻觉中,白景是不可能会嫌弃他妨碍工作的,更不会用客栈或者别人的杯子,白景喝茶都是用自带工具!
没道理,在这一天内,沐风将自己的原则全部打破。所以,他根本就没有走出来!而且这食人花也是有问题的,似乎只是他一人可见。
若是那些人能够瞧见它,一定会感到惊奇的,但是从始至尾没有一个人谈论它,甚至白景都没有正眼瞧食人花。
“说!”沐风一手掐住食人花的茎威胁,“你要是敢有半句谎言,我就将你嘴里的牙全部拔下来!用老虎钳子!”
食人花吓的是浑身哆嗦,它忙如是招来:“这只是跟您的世界想似的平行世界,您的到来将会取代原来世界沐风存在。”
现在该怎么办,沐风既回不到最开始的小茅草屋,也到不了现实世界。他还在心里纳闷,鬼子齐老前辈三大奇阵之一,怎么会这么简单就被破解。
原来,一切都是想象。沐风刚刚最大的愿望就是出去,所以便有了一个跟他世界完全一模一样的地方,只不过还是有细微的差别。
物是旧物,人是会改变的。尤其是性格的细微差别,与只有两人之间的小秘密。
沐风与白景,十几年的友情,共同成长,他们之间的相似度其实是很高的,就比如世界观,他们都认为人与人之间应该是平等的,人与事其实还是人与人的关系……
“怎么就没有一个像是鲲鹏一般扶摇直上九万里的人,一直陪在我身边呢?最起码现在能够带我离开!”沐风几乎是躺在椅子上,腿翘在桌子上,正在烦恼中。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正在他竭尽全力绞尽脑汁想办法时,眼前所有的景物却在崩塌。
“行了行了,我已经知道,是因为我这样想得,所以你们便配合地这么好,让我很感谢了。”沐风毫无诚意地敷衍着。
“做梦吧你,还不赶快起来,多少文件等着你去批改!”
沐风一睁开眼睛,便瞧见白景一脸气愤地对着自己,他道:“你怎么找到我的?”
“生气摔东西,摔出来的,都带一把尘土,有够呛人的!估计你买回来既没看过也没有研究过。”白景的眼神中似乎带着,三分讶异三分惊讶三分凉薄和一分指责。
东西都带着,却没有没有见他翻过,那些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话本,倒是一茬茬儿地换个不停。
“是不是因为离家时间太长,脑子退化了,你要再这么神经,我怎么跟老爷交货,说好会完璧归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