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成为反射性动作,只能说真的被打怕了。沐风好笑地扯着那绿油油的叶子,道:“干什么,好像我总是欺负你一样。”
小食人花:“……”难道不是吗?
“跟我一起出去吧,再不晒晒阳光,你都要蔫到土里面了。”
“我们不能接触阳光的。”
“这是什么奇怪的设定,阳光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就是行将就木的半死人见到,也是可以多活两日的。”沐风往门口的方向走去,作势要打开门,转头笑着:“就是像我这样的人,也是需要光的。”
小食人花对这世间认识还太少,它试着将自己的脑袋往门外探着,一丝丝黑烟冒起来。吓得它赶紧用自己的绿叶子忽扇着,瞬间将脑袋缩回来。
其速度之快,与屠户手起刀落一样。看来不管是人还是什么在危机时刻,反射动作都是一样的。
一串像是风略过银铃一般的声音,最好别看那人了,一束光从门缝中铺进来,那人笑得用手捂着肚子弯着腰。
“实在是不能理解你们这些人,这么喜欢将自己得我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小食人花捂着自己的脑袋,委委屈屈地。
慢慢地,那漆黑的眼睛被一层水光浸润,好看的眼尾悄悄地滑下泪,倒还不能称其为珠,毕竟不是圆润的。沐风随手揩去。
“你就好好地在家看门吧,我走了。”沐风将门再打开一下,小心地将门关严实,以防哪一缕故作调皮的光束非要一探新的天地。
若是你以为小食人花能变成一位貌美的美人,将饭食都准备好,等着沐风回来,那可就是大错特错了。但若是你半点都没有朝着这方面想……
只见如茅草屋中男子一样的面容,也就是和君安那张面容一样的人,站在房间内,站在阴影笼罩中。他皱着眉瞧着自己被烧焦的手掌……
额…若是再烤烤,我估计肉香就能将整个房间添满。咳咳,再说那食人花版君安。
他将门打开,将整个身子放在阳光下,刺骨的疼痛朝着他袭来,只是从未有过的情感也在他全身流窜。
因为害怕伤害所以便将所有的阳光都隔离在世界之外。更重要的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在全身流转,像是触电一般。
“可以的话,这样也好。”小花向来是会很会满足的,可生来似乎运气不好,就是这样的生活也只是在一种虚妄。
“以后的事情……”小花抿唇,这样一张教主的面容,甚至连身材都是一样的,外人瞧的话,根本就不知道谁是谁的模子,当然他们本人也是不知道的。
本来就是实验的产物。
“就算没有以后也是可以的。”
总不会有人真的将自己烤熟,小花…小花这名字实在是太难听了,为了跟君安冷清的形象分开来,还是这样称呼吧。
名字本来就只是一个人的代称,就像“我们叫做玫瑰的这一种花,要是换了个名字,它的香味还是同样的芬芳”。
从前沐风出门身边是必有白景的,两人形影不离就像是一个人一样,小动作或者是说话的语气,只要稍微刻意一点,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可现在两人都在单独行动中,沐风不知道为什么他根本就没有想到白景,便直接去青楼找少年。
哦别误会,少年只是这里百花阁头牌的弟弟,姓秦名璃,仅此而已。
“哟,页瞧着面生,不知道是找哪位来的?”妈妈很是热情地招待着沐风,这人的眼光实在是不错,一眼便知道这是可以让人发财的主。
“不知道秦姑娘能否跟在下品茶呢?”
“秦姑娘?”妈妈嘀咕一下,面上却是笑着:“您是来找我们头牌牡丹的吧,实在是不巧,有人来的更好,要不您看看芍药,也是一等一的美人!”
沐风倚着门,倒是没有急着往里面或者往外走,他微微眯眯眼,勾唇:“那先给我开一间房,什么时候秦姑娘有空再让她过来就行。”
“好嘞,那我带您去二楼雅间。”妈妈不动声色地瞧着这位爷,竟然会说等着秦姑娘,来这里的人还会等着别人,她还真的就是不信!
“嗯,”沐风扫视整座楼,朝着妈妈打听:“听说秦小姐还有个亲戚?我若是第一次见面,总是要准备地齐全一些,日后好相处。”
“哦,您说的是那个白面小子啊,他的确是秦姑娘的亲戚,寄住在这里,也在这儿挣得一份饭钱。”
妈妈心中倒是明白三分,她顺着杆子爬:“等下我便让他去见您,他们两人关系深厚,以后若是常见的话,免不了要常常见。”
“酒菜就先上来吧。”沐风一手打开自己的九曲扇,为了耍帅便将扇子拿出来,此时看来的确是个正确的决定。
同时暗叹妈妈待人接物,果然一流。他推门而进,似乎是为了符合文人的喜好,这房间中并无太多东西,墙上也只有一副不知是谁所画的竹子,正迎着风,似乎在无声呐喊:“我是不会就这样屈服的!”
除了少一点若隐若现的檀木香,沐风躺在床上,心里到底是惦念着美人,这么长时间不见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是不是也会偶然想起我来……”在这样的胡思乱想中,沐风迷迷糊糊地睡去。
当他自然醒来,一眼便瞧见那张冷清的面容,他一把勾上去,搂住眼前的人。
“就算是梦,也再长一点好不好?”
“你是还没睡醒吧!”少年将怀中的人推开,瞧着他那双不正常的眼睛,便从旁边拿来一碗白粥:“先吃饭吧,我姐等会儿就过来。”
沐风半点不想吃白粥,半点味道都没有,但他还是将粥接过来,喃喃自语:“估计美人也在吃饭,这样就相当于和他同案相食。”
“你说什么?”少年已经坐在桌子旁边,拿起筷子挑菜了。
沐风下床,随手拽一个椅子放在少年旁边:“我在说,妈妈竟然放任你这样的盛世美颜,不加以利用,真是暴殄天物。”
“说人话!”
“你能在灯红酒绿之中,还有这样的脾性,真是难见。”
少年奇怪地瞧了他一眼,那双略微狭长的眸子,眼尾微微上扬与眉尾相呼应,很是让人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