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再来晚一秒会是什么样的场景,但现在这样的场景已经让他难以接受。
残碎的金色铺在暗色的地板上,沐风几乎是下意识地将秦璃攫为己有,在他的意识中,已经是他的人,容不得别人染指!
“你他么没长眼睛!”花一志在兴头上,被人这样猛然打断,是个男人都会不高兴,更何况他还是养尊处优的公子哥。
父亲常年的惯着,性子自然嚣张跋扈些。
沐风将人一把拽起,扔在地上,将那些金色掩盖。他小心地将自己的衣服盖在秦璃身上,白色与桂花,让眼前人越发像心中人。
还未等沐风再说什么,花一志便已经屁滚尿流地爬出去,这儿只是天下千千万小镇中的一个,毁灭只是他人一念之间的事情。
就算父亲没有特别交代离沐风远一点,但他还是懂得的。
那把冰封没有落在他的身上,真是死里逃生。若是他没有讲过冰封的威力,也不会如此惧怕,就在他们曾经路过这里,一剑屠村,却半点伤都没有便离开。
甚至都不需要打点什么,所有的人都在帮着他们掩护着。只说是天雷降下灾难,要除去百叶镇的罪恶。
知道的人沉默,不知道的人信任。变成现在这样,也是人为诱导而成,官方为了捏造所谓的真实,甚至开始祭剑行为。
只是为他们来找理由,因为葬送多少生命!他们却还这么光明正大无愧天地自以为英雄豪杰!花一志轻笑一声,放慢脚步,只要出了那青楼妓馆,便再没有生命之忧。
他是知道的,像那样不知民间疾苦的少爷,怎么可能会再离开美人床榻,现在还不赶紧刷存在感?争取再往前一步。
“恶心!自以为什么好人!”花一志将自己身上衣尘拍下,便转身离开,那样的人就算是被人算计,就算是至亲之人也没什么可意外的。
越是在底层攀爬的人对这人间的规则越是清楚,花一志在其他方面没有什么建树,只是吃喝玩乐,但今天却一语成谶。
只是,他是无缘再看到了。花家堡与武林盟的新仇旧恨,为自保声誉,不可能不毁灭这里。更何况,还不止武林盟一方。
“咱们什么时候回苍穹?”顾荆实在是无聊,已经到每天闻鸡起舞,日落而息。
他将手中的重达四人体重的石锤扔下,石板瞬间被砸成白沫,可怜地挤在侵略者周围。
清傲眼睛扫过石板,又转在从天边鱼肚白,这时太阳应该已经升起,只是被花家堡的高墙挡住,余光也将他们所住的地方点亮。
“一个月。”清傲白色的鞋子落在青色的石板,未扬起半点尘埃。他侧身道:“我出去处理教派事物,你去吗?”
众所周知,顾峰主是从来不会管教派中的事物,清傲跟他相处这么多年,自然清楚,可是自从到花家堡,他每次出门之前都会问一句。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可清傲就是要听到他确切地否定这才更为放心,若是他知道苍穹派到底在做什么……
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清傲出门后,在街上随意地转了几圈,顺手将几处的印记毁去,在谈嗯还未来之前,交易对象便在暗处刻下印记,以便双方碰面。
这件事情不仅要对教派中人保密,更要对世人保密。毕竟是不为世道容忍的。
“你们名门正派都是这样磨磨唧唧,不受约定的吗?”说话人双腿交叠搭在桌子上,整个身体陷进椅子中。椅子被包了一层虎皮,看起来舒适且霸气。
清傲直接将桌子上白色文件拿起来翻开着,连他们的椅子都没碰。只是眼眸在瞧见别派的人时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这种时候谁也不希望看见熟人。
谁知道他们又在耍什么样子的花招,曾有次他们就将一个人捉弄地看见他们魔教的人便撒腿逃命。
后被人传出,这些人的恶趣好:将那人绑起来灌辣椒水,还将用来做了几场人体实验,据说效果是不错,这才将人放出去看效果。
只是过程是好的,结果有点糟心。处理起那人来也很是麻烦,毕竟是他们亲自放走的人,他的背后还有门派。
可最可怕的就是你自身本以为是自己的背后实力,两边高层一交易,那门派竟然将人亲自绑来,作为礼品给了魔教。
事情的发展总是让人唏嘘,这样我们不妨想想,或许白景被绑并不是一个意外,只是这事光凭猜测是没有任何用的。
“你们武林正派是连坐都不敢坐了?您旁边那位来的时候竟然还自带椅子,真是好笑,怎么不把家具搬过来?”
“哦,”这人相貌清秀,细看与白景有几丝形似,他将手中的茶杯放下:“阁下怎么知道我们没有带来呢?”
“为了表示我们对于贵教的尊重,在来之前,我们还特地新建房屋,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赏光,我们也可移步寒舍。”
魔教人还想挖苦两句,却被旁边的人喝住:“血煞!”
“怎么了,我说得不对?”腰间软剑已经被抽出,锋利的光芒将昏暗的小房子照亮。
只见那人用手挡住软剑,不动声色地道::“对,把腿放下!”
“你怎么管这么多!”血煞嘟嘟囔囔地,倒也把腿放下来,嘴上还不忘挖苦:“教主都不管,你早晚成为一个老妈子,满额头皱纹,头上还带着花巾,”说着说着便笑起来!
一想到跟教主一类人的墨江,一脸冰冷地指挥着老婆子摘菜洗菜,头上带着七彩的花巾,就忍不住高兴。
这场交易以魔教为主,毕竟顾客就是上帝,对于上帝别人还能说什么吗?
武林盟的人眼睛在清傲身上转了一圈,看他未曾开口,自己也懒得唇枪舌战,便静静地等着,仔仔细细地摆弄起手指甲。
他们武林盟最不差的就是钱,别说为百年大会准备,就是平时也有成箱成箱的白银流出,简直称得上“白玉作堂金做马”,使人提到不是羡慕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