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
只听君又为自己圆上:“人无完人,还是可以理解的。其实你要是早点考虑咱们之间的可能,我怎么还会对你有这样感兴趣?”
“谁给你的勇气,说出这样的话?”
白景害怕谢渊,只是因为有求于他,或者害还有点感情在作祟。但是君就不一样,他对于常人来说只是一个灵体的存在。
这里的常人是像谢渊这样的常人,看不见他的人他自然也不屑瞧上一眼。
谢渊的口头禅从君的唇边滑出:“怎么,恼了?”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即使是这样的人儿,在谢渊的眼中总是比不上白景的,毕竟情人眼里出西施,他实在是不想跟着飘着的东西多废话,转身便离开。
“小渊,逃得这么快小心脚下。”
欠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尤其是那话让谢渊差点失利,头却为他受罪,刚刚好碰到那窗棂上。
“啧。”谢渊随手将窗户关上,瞧着正看着自居的白景,眼中勾笑意:“看来还是门适合为师。”
不知道师尊怎么会有这样的觉悟,白景倒是开心,若是师尊每次都走窗户,估计很快就要换了吧,他现在可是能省一点是一点。
实在是快要穷死了,还要给师尊买这样那样的,药材。
普通药材也就算了,那些名贵的,什么冬虫夏草……害,本来就是他买的,现在师尊更是毫无心里负担地让他大批量进购。
果然是烧钱呐,谈恋爱。白景暗灰色的眸子闪着星光,果然这样被人平等对待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需要上药吗?”
“?”谢渊疑惑地瞧着白景,红色的眸子趁得他越发地白,还带着些魅惑。
红,真的是一种奇特的颜色,它能将白净的人衬得更加白,还在无形之间带上丝丝魅惑。但若是黄皮肤的人穿上,便只能是越看越怪,让人心中难受。
白景将药膏拿在手中,缓缓地朝着师尊走过去,这两三步子的距离,像是被拉长一般,时间也被按下暂缓键。
“怎么还没到?”他心中有些慌张,手心沁着细密的汗,忍不住轻轻地摩挲着。
还是谢渊过去,一手将白景拥入怀中,那时间太长,他实在是无法等待。最主要的自然是白景缓缓走来的样子,让人心中……
青色的长衫在满是朱红之中缓缓移动着,几片银杏的叶子优雅地从高处翩翩,像是贵妇人一般,缓缓行走,点缀着这画一般的景色。
已经是现在的情况,白景自然是不会推辞什么,只是药还是要上的,他将药膏微微地挤出一段,放在手指上,轻轻地覆师尊的额头上。
那微微鼓起的一块,周围满是红色,但习武之人本就对疼痛的感知降低,就算是这样的一块,也不是很在乎。
一股暖流在两人之间流转,慢慢地将两人包裹。
若是他们遇到地再早些,或许是一对人人艳羡的神仙道侣,只是,再早能早过白景出生吗?
白景从小就在养父的影响下成长,虽然被掠去过,离开过,但他心中还是有养父的存在的。那是一开始便遇到的,印象与影响总是会深渊些,跟师尊是完全不同。
在没有看到养父的时候,怎么样当然都是可以的,可那人对他来说就是一份约束,是最开始的自己。
谁都是想要自己纯洁有趣还对这个世界抱有幻想的,不是吗?那是曾经的他的唯一残存的影像,除非被打破,不然是不可能从他心中移除的。
除非被打破,碎掉,连渣子都不剩下。
谢渊自然是懂得的。若是有机会他……他也是很难选择的。
现在的时光,只能更加珍惜,更加地珍惜……
“小白!”沐风一阵风一样旋进来,“唰”一下推开门,无限暖阳透进这小小暗色的房间,瞬间变得刺人眼球。
白景叹口气,一手将门关上:“你是想让我变瞎,好让教主上位,成为你的贴身杂事小能手?”
“你可真是冤枉我了,”沐风随手将一把椅子拉到自己身边,靠着窗子,晒着暖阳,兴奋地连眉眼都是飞舞的。
“上次我跟你说得秦璃,现在他的名字之前可以加‘沐风’两个字了。”
白景微微皱眉,随即笑骂着:“你就瞎闹,等再见教主的时候看你有几张嘴来辩解!”
可没想到少爷竟然眼望着窗外,沉默好长时间才叹气:“你觉得我还能跟美人见面?”
该明白的大家都明白吧,沐风是这样想的,就在美人无声离开的那一天,那一天他醒来的早晨,他就明白,他们两人这辈子,若不是有奇迹,是不可能会在见面的。
但这世间,怎么可能会有奇迹发生呢?尤其是沐风这样的人,从来都不相信这些东西!只有拿在手中的才是真实的。
追美人时,他可以每天粘着,想着法子地跟对方嬉笑,可若是美人想要或者是自己做出选择,要离开。
那他要用什么来留着他?他用什么资格呢?既然没有,那还不如好好地让对方离开不是吗?
所以直到现在,沐风都不明白,为什么在那样一个平白无奇的时间,美人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呢?是因为什么或者是发生了什么?
憋在心中难受,说出来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情就成为沐风心中的一根刺,拔不出,还往里面陷。
“你如果想的话,自然是会见到的。”白景转身拉来一个椅子,坐在少爷旁边,同样晒在暖阳下,眼睛直视着那发着白光的圆,微微地迷住眼睛:“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人为的。”
“咱们两个还哲学什么!”沐风一手勾住白景,光束照在他们两人身上,似乎暖乎乎的,他道:“突然这么正经我都不适应了,再说你却回去以后我不会被老爷子打断腿?”
“估计这一年都不能折腾,等我好了以后欢天喜地去找美人,人都已经结婚生子,都被小孩子喊‘爹’了吧!”
笑容中总是带着些辛酸的,这也是正常,毕竟教主年纪真的不小了,别人都已经子孙满房,绿树成荫,而他还是孑然一身,实在是…
匪夷所思,难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