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们今年不用那两个孩子,明年后年还会放着?你顾得了他们一时还顾得了他们一辈子。别跟我说你不清楚自己跟秦璃的关系,也只不过是露水情缘。”
沐风的心脏像是妇女手中的衣服,被棒槌敲了一遍又一遍,还没有结束,又在河水里面冲洗两遍。
“你这么做只是因为现在跟秦璃关系还不错,但凡遇见个更好的,立马就把这人抛弃到一边去。”
这扎心的话,还是在扎自己少爷的心,也就是白景才能这么面不改色地说出来,还没有半点负罪感。
“那我就冷眼旁边,还舔着脸去找秦璃?”沐风倒是清醒许多,只靠着床边,眉心便从来没有舒展过。
若是真心足够喜欢,他怎么会逃离呢?逃离那样的一个场面,只是“秦璃笑得开心的脸和霸道的语气仍然在眼前耳边旋转。
“就算是这样,多活一年是一年!”
白景总不能事事都阻止少爷,便提醒道:“注意时间,我们得赶上武林盟百年大会。”
“放心,懂。”这事情商定好,或者说只要白景点头,沐风做事心中就很有底,毕竟对于他来说,白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在自己身边总感觉有点屈才。
都快成为专业小黄人了……
“这个怎么可能发生呢?”沐风举着话本,封面上大大的“百境”两字,吐槽着:“这人脑子是被蚂蚁拱掉,进风了吧,什么大雪的光芒使一个人眼盲,怎么可能,扯得过分了!”
白景刚想附和,随意地瞧向少爷才知道那是自己刚刚写过去的一本,这…只能说,话都是人自己想出来的。
他静静地瞧着少爷,伸手往封面指指,笑道:“要不你再看看是谁写的?”
“嗯?”沐风将话合住,只见大大的“百境”,几乎占了封面的大半,一不小心笑了:“我说那个没有脑子的,原来是我家的。”
白景:“……”最佩服这样的狠人,骂的时候就算将自己折损进去也是半点不在乎的,就像被面对自家的强撸灰飞烟灭,依然淡定地于船上饮酒抚琴一般。
要有这样的气度,也不是一般人。
“等以后你遇见这样的事情,自然就会相信。”
“是,”沐风翻到看的那一页,随意地敷衍着,反正他是绝对不会相信人会因为雪光而盲。打死都不信!
像这样似乎有营养也似乎没有营养的东西,沐风向来是一目十行,不一会儿就看完,他无聊地躺在床上:“百境怎么更新这么慢呐,这都不够人塞牙缝!”
“要不你试试!”白景咬牙切齿,真想以手中的笔为矛,刺穿少爷那薄弱的身子!或者让少爷也尝尝这种免费为人打工的滋味。
半分钱没给过,这么多事!真是没见过更为任性的东家!白景脑子一冲动,这情节更是行云流水。他只要情绪有所欺负,更新速度只快不慢。
这倒是挺特殊的。
沐风一个机激灵从床上翻起来,伸手将床头的请帖拿起来,暴力地撕开,抓紧看两眼。果然是要用秦家的两个小孩子。
那么小,还不到沐风的膝盖,那么软,形式糕点一般,那么可爱!他们竟然要将这两个小生命就这样残害!沐风旋风一般转出房间,直奔秦璃处。
只见门牌已经掉下半个,门还半掩,沐风不可置信地推着门,里面满是杂乱,衣服、瓷器、装饰都是一团乱,期间还有断断续续的哭声。
这样的地方,沐风眼前似乎有什么在重合,他见过的吧,只是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找到秦璃,他顺着哭声,不一会儿便在上楼转角处瞧见两个花团子。
牡丹将头放在膝盖上,双手抱住膝盖,团成一个圆球,秦璃在旁边似乎在说着什么。
沐风接近的时候,便听到牡丹闷闷的声音,她似乎在说:“能怎么样呢?这是每年的惯例,我们也守着恩惠,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就是我们呢?”
“那两个孩子还不到五岁,他们还没有享受过生活的美好,只是跟着我受苦,小小年纪就学会太多。”
秦璃将姐姐抱在怀中,两个团子融合在一起,在他们之间流淌的是泪水,将本就已经湿透的衣裳湿得更为透彻。
“我们已经够悲惨了。”秦璃声音本是亮而圆润的,此时却带着些冷清,他语气坚定:“小圆满我一定会带回来的,你放心!”
“别!”牡丹一把将秦璃紧紧地禁锢在怀中,她脸上的泪水像是断掉的珠帘天上下的暴雨,让人不得不相信女人是水做的。
“我已经失去他们,不能再失去你了!”
哭腔让人忍不住洛落泪,沐风实在是不想打扰这对姐弟,可现在也是时间紧迫,咱们把感情稍微放放好吗?
“沐少主?”牡丹先瞧见进来的沐少主,本来梨花带雨的脸上似乎闪过什么,只是那双眸子却渐渐升起希望。
秦璃一听到沐少主三个字,便将姐姐放开,转身直奔过去,一把将其搂住,明而大的眼睛中虚满泪,似乎只要稍微一碰便能出水。
其实秦璃的皮肤状态也是如此的。
“你一定要帮我们,现在也只有你了!”泪水不一会儿便将沐风的衣襟湿透。
沐风还真的很不适应身上满是水,但怀中人对自己这样的信赖,让他心底升起一丝,咳只有一丝高兴。若是美人能稍稍依赖他一点…那将是多么让人心旌摇曳的事情。
他抱着自己的尾巴一定会一直翘着!咳现在最要紧的是小孩子的事情,沐风一下一下温柔地顺着秦璃的背,想要让怀中的人调节情绪,过于悲伤对身体也不少。
身体……
哎,沐风切实地感受到自己的确是一个禽兽!果然小白那一张嘴吐出来的坏话,十有八九都是会应验的。
“你放心,这点事情我还是可以办到的。这儿你们两人是实在不能呆了,我们先将牡丹安顿好,再去找一出宅子,行吗?”
秦璃哽咽着,倒也乖巧地点头。他将自己从沐少主身上摘下来,转身去扶他姐姐,眼睛中的颜色却是自己都不懂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