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师尊每次都能这么快知道他的抒情呢?白景暗灰色的眼睛渐渐沉下去,快速地思索着。
他一般是独立行动的,不存在内鬼。关于那两个人,现在还在铜雀台,师尊更不可能从花家主他们身上得到消息。
那会是行哪里呢?白景觉得从心底涌上一股冷意,像是新挖的井里喷涌而出的水,无法抑制。
“师尊,您不觉得我们应该坦诚相见吗?”
谢渊好笑地勾勾唇,红眸中满是玩儿味:“怎么,是想不到其他的,只能来求为师了?”
“徒儿在师尊面前向来是透明的,毫无隐瞒。”白景信誓旦旦,他若是做起戏来,也是难辨真假的。
“嗯,思量你也不敢。”
然后这事情就没有下文了。白景也是很无语,这样事事在师尊面前透明,他也是很苦恼的,就像现在,他的感受,师尊能够一一细细地诉说。
好像他肚子里面的蛔虫。
“怎么,太想要,所以开始胡思乱想了?”谢渊还是开始的魅惑,红发红眸在白景面前放大,这地方已经成为一个不可描述的修罗场,不在乎多他们一对。
只是在这样淫乱的场面,他觉得恶心,便只是将白景抱在怀中。
可笑的是,最中间的却只是一个。在这混乱红尘中,是不是有君安那样模样的人,都能保持原有的纯真。
谢渊一想到君安那副模样,不禁勾勾唇,原来那小子也可能会间接经历这样的事情,若是他本人瞧见,该是什么样子的表情呢?
不过这次展出也不是很成功,不知是谁想起祭剑的事情,听说被用来祭剑的孩子被人沿路抢劫了。
这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这所有人里面最开心的要数白景,不仅有了写作的素材,还让事情按照原来的计划走着。
只是蛔虫一事,他便记在心中了。他不想要一辈子在别人的控制之下,就算是师尊,也绝对是不愿意的。
要说成大事者,需忍得常人不能忍的。当白景清楚自己身上的蛊虫时,愣是用刀将自己的心脏剜开,将蛊虫拿出。
那一刀一血,又一针针地缝上。白景的下唇被咬破,额头青筋暴起,手心手背都是汗,可还是没有放弃。
在这期间,若是他晕倒,或者有人来打扰,亦或者是判断失误,这条生命就此为止了。
所以他挑了一个就算是师尊知道也赶不回来的时间,躲去自己的秘密基地,用铁刃生生地刨开心脏。
当他获得真正自由的那一刻,嘴角还是带着笑容的。那是他期待已久的。那个时候他更是想不到自己竟然还会被师尊逼到亲自将蛊虫植入体内。
当然,这些都是将来的事情,现在的他们已经到了抢双胞胎现场。这是进山祭剑的必经之路。
进山口的拐弯之处。百叶镇背靠着山,前面临着河海,左右与周边城市连接,如此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也是旁人羡慕的。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他们全靠上了,却是跟常人不同,而是吃人的。
祭剑的,秦楼楚馆的,私藏的,总之只要是姿色不错的,在这里有上一席之地的,都是让此行业女子艳羡的。
白景,是他们百叶镇历史上最为独特的存在。原因之一便是他现在还活着,混得也不错。
只是他现在想要一手将自己的脑袋壳拍碎!他将手中的纸递给师尊,十分无奈:“什么时候少爷才会学会低调!”
“嗯?”谢渊瞧着之上的“花家堡之白景留”七个大字,笑笑:“这不是挺好的吗?做坏事总是要留下一个名字的,不然怎么遗臭万年?”
“希望他是觉得这样做,会让大众误以为是在诬陷花家堡。”白景心中一口闷气,实在是难以呼吸。
“他不会真的这么以为的吧!”
红眸中带着好笑,只是是以悲凉为底色。只有在沐风面前,白景也会这样生龙活虎,像是个正常人一般,喜怒哀乐。
“他他他,就是他!他就是白景!害我们这么惨,现在竟然还敢在这里看热闹,兄弟们抄家伙!”这些下层的人们对香玉什么的从来都是不会怜惜的,说打还真的打!
白景武功平平,双手难敌四拳,撒腿就跑!还不忘把旁边幸灾乐祸的师尊拽上,连表情都没有控制住:“跑啊!”
话说他家师尊什么时候跑过,连走路都想让别人代劳,跟他见面的时候不是歪着窗子就是歪着椅子跟他家少爷一个样子,除了在床上主动一下外,额…不会是想把力气都省用在床上吧。
这想法着实把白景吓了一跳,他趔趄一下,差点摔个狗啃地,还好手中带着的师尊一手将他搂住,这才让两人避免与大地亲密接触。
四目相对,白景灰色的眸子就显得淡然一些,也绝情一点。这跟他的人生也是一样的,总是淡了半点,跟别人相比。
“师尊……”他一点也不想破坏现在的气氛,可是后面的人群好可怕……
“跑啊!”谢渊重新拽着白景的手,就开始狂奔。他突然发现,就在这样的嘶吼声中,跟白景逃难,感觉也不错,虽然他们脱离苦海只需要他微微地使用点内力。
但是那怎么能比得上这样的场景难忘呢?
“抓住他!竟然敢破坏我们的规矩,让他明白明白这百叶镇是谁的地方!”
“也不看清自己的身份!还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身份身份身份……”这两个字像是着魔一般地往白景的耳朵里面钻着,侵蚀这着他的心脏!
那双握着师尊的手也紧紧地扣着,似乎半点未感觉到疼痛。
“怎么,已经这么想要继承为师的衣钵了?”谢渊将那双手提到白景眼前,还不忘将白景拐进一个暗色的小巷。
白景摇摇头,一双暗灰色的眼睛中满是尊敬,还得分身观察那些人都往那些方向走。
“别让我找到那姓白的,不然一定用这钢刀斩断他的双腿双手,把他做成人彘!”
“大哥,那字条会不会是别人糊弄我们的,或许根本就不是姓白的干的,看看他那个瘦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