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衣觉得很不公平,为什么她一个活人在那人面前竟然不能让他有任何的触动,而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却能让他留下这样暧昧的话语。
纸张在手中渐渐地皱起来,可随即被人用手抚平,她有66现在最不应该出现的地方就是这里,万一公子回来了看到她在这里,那不是更丢人吗?
她还不至于沦落到做一个丫鬟该干的事情,也不至于卑微到这种程度。
像绿衣这样天生貌美还不是很作的妓人,就算在这最下等的地方,跟同事比起来也还算是不错的,不需要愁生计,还会耍耍小心眼为自己争取权益。
甚至还有一点点的存款,等再过些时候,都能自己为自己赎身。
绿衣将纸条放在原位,正准备出去,眼神无意间放在那书墙上,她皱着眉,轻轻地走过去。
“这是跟以前不一样了吧?”绿衣曾经来过牡丹的书房,这书房还是她艳羡的,像她们这样的女子,琴棋书画总是要懂一点的,这是为了生计,可是书籍总感觉离她们就像云与天一样。
反正就是羡慕,凭什么都是下等人,牡丹就跟她们生活得不一样!绿衣这么一想又觉得这公子凭什么就只能是牡丹的!她怎么就配不上了?
这才轻轻地抚摸着书架,那黑桃木的质地,淡淡的气味。可怜她们女子不识半个大字,却还要手抱琵琶,唱着什么才子佳人。
若有那样的事情,她们怎么就遇不到呢?
绿衣向来是个聪明的,不一会儿她就找到了机关,这几日牡丹房间里没有人住,楼中又是一团乱麻,自然没有人想起打扫这里,很多东西上面都落有薄薄的尘埃。
只有刚刚被人,也就是被公子碰到的地方,是相对来说干净的。只是他怎么知道这里还有机关呢?这楼建造的时候就有吗?那老妈妈清楚吗?
这一串串的问题,都在绿衣脑海中横冲直撞。她这小小的脑袋很长时间没有想过事情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还好这里跟话本上说得不一样,没有什么明枪暗箭,不然她就要交代到这里了。
路是很好走的,两边还有长明灯,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竟然也不会让人觉得害怕。只是一直没有瞧见自己想要看到的公子,绿衣心情有点烦躁,便没多注意走向。
若是她留心观察,便能发现自己一直往下,在准确一点就是一直在垂直往下!
“主子,后面有人跟来。”
沐风皱皱眉,这路只有一条,既然后面有人,他们便只能往前,可前面,他有预感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而且这一路走来,什么都没有遇到,也让沐风感到不可思议。他们都做好了九死一生的准备,难不成是建造的人过于自负,觉得没有人可以找到这里?
“你去小心地探查一下,我继续往前走,今天必须把这个地方查明白!”他还不能确定是不是这里,但既然有密道,便有找到秦璃的可能性。
只要一想到秦璃可能会被用来做什么,什么实验,那张像美人的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沐风就觉的心脏揪疼。
“我都舍不得伤害的人,谁敢动他分毫!”
沐风微微地眯着眼睛,坚定地一步一步地往下走去,只要能够找到秦璃,任何东西都是可以忍受的,尤其是黑暗。
火,黑暗……他害怕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连一个三岁小孩都能够独自一个人睡在一个房间内,沐风就做不到。
在没有遇见美人之前,他都是让小白陪着他的,就算是睡着了屋子里面也要是亮着的,遇见美人以后他都是死皮赖脸地挤上美人的玉床,抱着美人睡的。
现在让他面对这样的黑暗,他只能将五指紧紧地蜷在一起,使劲地掐着手心,让自己保持着冷静。
“滴答”一声,沐风猛地一回头,除了黑暗什么都没有,他舒了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是自己幻听了吧。只是等他还未走两步,又是“滴答”一声。
沐风确定自己没有幻听,朝着周围的黑暗厉声:“谁装神弄鬼,出来让小爷见识一下!”
只是除了寂静什么都没有,沐风耐着性子静静地等着,眼神警惕。既没有想象中吓人的鬼脸,也没有突然冒出来什么东西,沐风疑心最近是不是睡眠太差,以至于神经衰弱疑神疑鬼的。
“滴答,滴答!”
沐风:“……”自己还能再蠢点吧,他赶紧将自己的架势收起来,老老实实地往下继续走。只留地下几块血红色的斑记,那是从被手指掐的手心滴出来的鲜血,本是连着心脏的。
“脑子有病看来还是要找小白好好地去治治!”沐风羞愧地无地自容,他竟然被自己的血吓到了,还真的是小题大做。只是他若是多观察两秒钟,就会发现那些滴在大板上的血滴子已经消失不见了。
它们慢慢地被神色的地面吞噬。绿衣惊奇地瞧着这一幕,只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血迹竟然还会自己消失不见,简直是绝了。
这一群人果然是有秘密的,各式各样的人马,让人捉摸不透,若是为钱,这周围除了墙壁似乎还没有发现什么赚钱的,若说不是,也太虚假了吧。
“我不会卷入什么样子的阴谋里面去了吧。”跟踪这么久的绿衣突然这样意识到,她本来真的只是想要借一个方便,谁能想到除了忽闪的长明灯,便再也没有好玩儿的东西。
还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已经落入观察者的眼睛中,黑衣在确定这女子确实没有杀伤力之后,便开始犯难,他总不能任由一个女子随便解释为什么跟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