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君安把沐风所有的负面情绪拢在怀中,冷清的眼眸眸底满是心疼,他的少年本不该如此。
嬉笑怒骂,正经的玩笑的,君安都曾见过,只是这样害怕的沐风,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让沐风心惊胆战的火灾他未能陪在身边,这次是不一样的,一定会是不一样的!
“救…救人……”沐风紧紧地抓住君安的衣襟,神经陷入混乱状态,他爷爷到底在对他说什么,那被大火吞灭的老人,显赫一生,在大火面前却是如此地弱下,不堪一击。
“救人!”沐风红着眸子,朝着君安吼道,完全是发疯的状态。他习惯性地想要将自己的冰封抽出来。
君安一手按回去,沉声:“我来。”
不能让沐风再拔冰封,他会完全陷入幻境,直至走火入魔的。若是以这样的方式离开,沐风自己也是不能够理解的。
既然他不愿意,君安自然是不能不出手的。
若是结界好攻破的话,他们一开始就会这样,现在的情况是这结界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随便就可以攻破的。
君安小心翼翼地将原罪拔出,他的生命本来就有定数,自然不需要再顾虑什么,只是身体状况会一天不如一天。
若是能够找到医术与白景不相上下的,他自然会带在身边,但这哪儿里是那么好找的。
想要取巧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君安只得集中力量,朝着结界刺去,只听“咔嗒”一声,他微微一惊。
是锁乔院木材断裂的声音,结界依然固若金汤,纹丝不动,坚不可摧。
里面的人似乎也意识到外面有人,便顺着声音朝着这边来找。
“救命!”这两个字在现在喊来是恰如其分,完全瞧不出人的屈尊。
这清冽的声音传入沐风耳中,让他恢复一丝丝的理智,耳朵朝着声音的来源,再一声,他几乎能够确认到底是谁的声音,像箭如风般冲撞过去。
他寻找多日的人果然就在这里!
“沐风!”秦璃设想过无数的可能性,他或许会死在火灾中,或许被操纵一切的人无意中发现带出去,或或许凑巧逃生……
在无数的设想里面,他唯一不敢想象的便是沐风会来救他!他怕一旦有了这样的想法,一旦结果不一样,他会对沐风改变看法,会怨恨他为什么没能找到他!
“这是你想要的结果?”谢渊无聊地抿口茶,若不是白景在这里,他可没有兴趣瞧这样手足情深的戏码,多少药材等着他去炼制呢!
白景暗灰色的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冷静地道:“不知道。”一切是按照计划发生,只是他不知道他自己到底在追求什么了。
这是他想要看到的吗?是也不是,他想要知道少爷是否能够找到,但这被囚禁的人毕竟不是他,少主找到又如何呢?
那这一切的意义又在哪里?只是一场无聊的闹剧而已,还动用自己这么多的人,塞进去无数钱财。
更恶心的是要跟花家那群人混在一起,只要一想到那些人可憎的面目,白景就不能明白自己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这样的他真的是少爷认识的人吗?不是了吧,不是,自从当初发生这一切,他就已经不是了。
所幸,白景眨眨眼睛,缓解这疲惫酸疼,这眼睛被他过度使用,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为什么他会觉得所幸呢?白景微微笑笑:“师尊,我想出去散散心。”这实在不像他说出的话,但此时此刻,他或许真的需要时间空间来整理一下,自己的心。
“嗯,这样最好。”谢渊将自己曾经去过的地方一一略过,直到一个绝对让人满意的地方。
“为师有个好去处,只是走过去实在是太费时间。”
白景很明白地靠近师尊,本来他们的距离就已经够接近,若是他能够主动接近师尊,自然是最好的。
可他能吗?照现在的情况,他们就快要回武林盟了吧。
谢渊将白景环在身边,一低头便瞧见对方眼底的幸福,那是他不曾见过的表情,一时间着迷了些,便忘记自己要去做什么。
“师尊?”白景轻轻地唤了声。
“嗯,”谢渊回神,玩笑道:“要不我们还是走过去?为师又不是你的代步工具。”
白景一愣,说实话他倒是悄悄地…只是悄悄地这样想过,从来没有表现过的。跟少主一起去什么地方的话他们都是坐马车骑马的,像是这样快速地屋檐绳索上行走,也只有跟师尊才会这样。
这种飞檐走壁的速度,他觉得很合适,或者说正是适合他的速度。
“也好。”
“嗯,”谢渊往前走着,只是浪费了那上好的药材,只是今天景色如此好,跟着炼药炉一起度过,实在是太浪费了。
白景跟着师尊,心中满是烦闷他便没有多言,只是静静地走着,寒冬的气息刺穿肌肤,侵袭着内脏。
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甚至连一个常年强身健体的普通人都不如,怎么抵抗这样的寒冷。
武林盟也冷,只是他们的衣服也厚,保暖措施比这里也先进,不可比。
“师尊?”白景抬头望着正在将外衣往他身上系的人,鲜红的发丝在他的脸边拂过。
这样的事情,倒也是第一次。在困境时遇到他人的帮助,总是让人心头一热。白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写过千万遍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还是有一个特写镜头的举动,这样本该暖心的一件事情,他怎么觉得这么心酸呢?是自己谈恋爱的经历实在是太少了?
白景的总结就是这样的,还是实战经验太少,以至于所有的一切都成为理论。
“你就没有什么表示?”
“师尊,您有没有觉得,”白景从这一幕竟然看到了其他的两个人。
“嗯?”谢渊好整以暇地瞧着他,静待着后面的话。
“您跟少爷有很多相似点。”白景语气里带着点兴奋,明明应该是两个成长环境完全不同的人,为什么性格中会有这么多的相似呢?
“不可能!”谢渊一口回绝,他怎么可能跟傻子有相似点?
白景奇怪地瞧着师尊,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起伏,或许他的猜想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