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半点话不感说,忙提着人溜了。君安带着沐风离去,只剩下两人与蓝火相望。
黑衣:“……”现在什么情况,他们武林盟的人被魔教的带走了,会不会有危险?这还用说吗怎么可能没有危险还是他们少主!可眼前……
这蓝火还是要处理的。黑衣望着窜天的火苗,叹口气,他一路上心惊胆战,生怕被这些人发现什么,最后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解决疑虑。
这倒是再也不用被别人发现,已经自己出现在他们面前了。这白沫可是用了他无数的精力,千辛万苦地偷出来,花费精力藏在地下,一切都毁了,还干干净净,不留半丝痕迹。
精心策划这么长时间,打入敌人内部这么多人,也就这么一点白沫,还不够用。现在是好功亏一篑,少主要是清醒过来,还不一气之下将他灭了!
“你……”绿衣轻轻地出声,想要引起旁边人的注意。
黑衣忙将旁边的道让开:“我先送您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走回去的。”她本就是跟踪这些人过来的,被揭穿了,怎么好再由他们送回去?绿衣的脸微微红着,像是摘了天边一片红霞抹上去。
未曾经历过什么情爱的黑衣,束手无措,看到一个女孩子如此地温柔娇羞,便想就算死罪可免,活罪也难逃,还是不要祸害人家清白姑娘的好。
“那您路上小心,这附近多野虎猛兽。”
绿衣:“……你这么说我还怎么敢走。要不……”
“嗯,好。”刚刚的一番顾虑不知被丢到何方去,黑衣主动担起保护人的责任。只是他发愁眼前的火,若是延及整个地区,那罪过就大了。
只是事情并非给他想象的一样,这火苗越来越小,不一会儿便熄灭。晨间这林子里本就寒冷,如今身边没有火苗,更是刺骨。
黑衣作为这里唯一的男人,尽量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裹在绿衣身上,好保护那娇小的身躯不再受寒。
“我还好,只是你不冷吗?”
“不会。”黑衣微微笑笑。
那笑容像是温暖的光,照亮绿衣的整个心尖。这也正常,像沐风那样一个颜值爱好者,身边人的容貌自然是不低的,看看君安白景就能明白。
两人并肩而行,从小路上,穿过满是枯叶的林子,脚下的声音沉沉的。对绿衣来说,这似乎在完成一件庄严的事情。
那铺满枯黄叶子的小路是满地金黄的十里红妆,从点点蔓延到整个林子。身上的是绝无仅有的深黑嫁衣,若是她出门带的首饰再华贵些,妆容再艳丽些,不现在也刚刚好。
这让她觉得自己是养在深闺人未识的姑娘,清纯一些,这样也很好。就这样慢慢地走着,慢慢地……
“你说这个世界上有永远吗?”
绅士向来是有问必答的,少主也嘱咐他们对女子要有十二万分的温柔。黑衣在这样的教诲之下,自然显得彬彬有礼:“我们的一生只有短短几十年,有或者没有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嗯,这么说来也是。”绿衣轻轻地踏在叶子上,那巴掌大的黄叶将白色三寸金莲包裹住。她轻轻地移动着,换了另一片被抛弃的叶子。
或许,在另外一个世界,绿衣不是这这样卑贱的女子,只是普通的农家女或者渔夫的女儿,他们或许还会有开始。
现在,所有的一切,连虚幻都算不上。金莲压在枯叶上,那轻轻碎开的声音,像极了心裂开的音。
林子不大,两人走得已经够慢,终究要结束了。
“谢谢你,剩下的路我可以自己走。”绿衣轻声拒绝黑衣陪同,她不想让黑衣知道自己到底是做什么的,就算他知道,只要不挑明,两人之间总是可以装作若无其事。
“那…好吧。”
相遇本来就猝不及防,结束在两人心照不宣之间,这样蜻蜓点水般的情感本来就存在世间。
若是他们偶遇的次数再多上那么两三次,便能成就一份姻缘吧。只是若是……谁能抓住若是两个字,谁能拽住它带来的结果。
迎接绿衣的依然是声色犬马花红酒绿糜烂的生活,她往前走一步便觉得心脏在发颤,若是她回头,这个人绝对能够将她拉出泥潭。
这么长时间的腐烂生活,她也是想要爬出来的。若是她求他,是不是可以换得一个离开的机会,只是机会也好……
绿衣在经过缓慢地四五步以后,终于下定决心,她的人生还可以拯救一下,就算是以后被抛弃,她也曾经挣扎过。
“公子,奴家……”只是等绿衣回头,再瞧见的依然是满地黄叶,无数干枯的树枝直挺挺地刺穿天空,寒风打在脸上,卷着衣角。
再无那人。
绿衣怔怔地望着这荒凉的林子,要怪只能怪自己是在一切都结束的季节遇到此生珍惜的人,一切都是不合时宜的。
“奴家名唤绿玉……”柔软的声音到底是被风吹散,融在空气中,未留下任何痕迹。
绿衣转身,迈着沉重的步子,往那魔窟移动着。她曾讽刺牡丹傻,竟然身处秦楼楚馆还向往着不该有的爱情,现在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真是讽刺,她的年纪也不小了,这样的生活最多也就两年,还是为自己积累些体己的钱,晚年租上一处小宅子,将这一生孤独地走完,这样就可以了。
“绿玉,你到底去哪儿了,赵公子可是等了你好久,得有一盏茶的功夫。”
“我……”
“还不赶紧上去,磨叽什么!”老妈妈拽着绿衣,也不顾她满身的泥泞。
绿衣识相地闭上嘴,在这里除了连风都听不进去的话,还有什么,她只要人,或者只要这具身体再配上这副容貌,在这里,谁会在意什么呢?
若另外一个人跟她一模一样,还比她乖巧,是不是现在这一切都不会是她的?在这儿这么长时间,绿衣似乎才懂得什么。
“你这是什么表情?”老妈妈眉头像是被团在一起,两手拽着绿衣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