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安的身子挺得直直,半点不敢乱动,生怕怀中的人再抱怨什么,只是他们在这大街上如此明目张胆,也不是很好。
手轻轻地环住沐风,君安脚下一点,略过光秃秃的树梢,便很快到达一间宅子。
只是这宅子与其他的不同,周边没有住户,还是圆形的,若是从上往下看,倒像是太极,黑白分明却又融合。
自从沐风伤养好后便不停地折腾,连白景都管不住他,只能在旁边看着他作死。
沐风迷迷糊糊之间觉得抱着自己的人他还挺熟悉,便一把将人推倒,也不管后面是桌子椅子还是门墙,搂住人就吻上去。
与其说是吻,不如是咬。沐风发泄愤怒一般,使劲撕咬着眼前人的下唇,鲜血的腥味在口腔中弥漫,这倒是让沐风恢复一点冷静。
眼睛一片模糊,可他依稀能判断出自己身边的人到底是谁,一把将人推开,沐风往地上“呸”了两三声,这才摔到椅子上。
醉眼朦胧,沐风摇摇头,看美人依旧如青竹一般挺拔,自嘲地勾勾唇:“他怎么会关心你呢?”看来刚刚看到美人想要过来扶他真的是幻觉。
“我也明白,魔教教主呢只是想找个人玩玩儿,当时我还正好上赶着,您玩儿够自然就走了,我也不用这么纠结,您放心,以后我是绝对不会给您添麻烦的。”沐风歪在桌子上,想要给自己倒杯水。
只是他的手指已经无法服从脑子下达的指令,水壶不是歪到左边就是到右边,水撒出来不少就是没有在杯子里面的。
“什么破壶!”沐风索性扔回原位,眼睛无意间扫到旁边的君安,正想磨磨对方,便听到让他意志清醒的声音。
君安的声音偏冷偏清,语言简洁明了,的确有醍醐灌顶清神醒脑的作用,尤其是对沐风,更是多一种诱惑。
“嗯,你明白就好。”君安顺手拿起桌子上的水壶,为沐风添上水。
“我明白就好!”沐风唇角带着笑,只是眼睛酸涩,他笑道:“我当然明白,还很明白!”
沐风玩笑地把玩着手中的杯子,天空般的颜色,纯净透明,连里面的水都显得纯粹。他缓缓放下,脑子里一片空白,但还是机械地勾勾唇:“这魔教教主亲自倒的的水我自然也是喝不起的。”
没道理不喝人家的水却要把杯子拿走,悲伤使人清醒,往日种种细节冲到脑海中。沐风皱眉啧了一声,这还不如脑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既然两人撕开纸窗户,这地方沐风自然也是不好长座,便站起身往外走。心中想的却是只要君安只要他说一句,哪怕只是叫住,自己便停下!
可什么都没有,这故意拉长的时间就像是小丑的笑脸,明晃晃地在那里笑着,笑着沐风的自作多情与自以为是。
直到沐风走到门旁,他站住脚步,声音已经与平日无差,笑道::“果然正邪不两立。”
“嗯。”
就是他们分开,美人都不愿跟他多说一个字,胸口闷得难受,沐风脚下一点,随意朝着一个方向闪去。这陌生的地方他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更何况君安的这座宅子位置他也不清楚。
只是茫然地走着,出来之前他跟白景秦璃说过,不用担心,这样独自一人不是也很好吗?沐风离宅子远一点后,便随意地走着,树林间的鸟叫声,有些聒噪。
暗处的跟屁虫更让人厌烦,有什么事情是不可以摆在明面上说的?沐风长长地叹口气:“像白景君安这样的人,有什么事情是可以摆在明面上说的?”
他停住脚步,心情实在是不爽,不仅是因为自己跟君安彻底分手,更是因为他发现原来自己是真的不想离开君安,更是因为对方对自己半点情感都没有,当然也有这种所有事情都掩埋在土地之下的恶心。
“既然你们亲自送上门来,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沐风转身,望着棵棵树木后面的影子,在那影子里面还叠藏着想要他性命的。
“既然已经被发现,上!”黑衣头子朝着周围的人使眼色,无数黑点如同蜜蜂一般,亮出武器,直直地朝沐风刺来。
沐风手放在冰封上,到底没有抽剑,除了对上君安,他不想要再抽剑,这些人根本就不配!好像用自己的小扇子他们也是不配的,额但是没有武器自己也很麻烦。
“武林盟少主就是嚣张,兄弟们挫挫他的锐气!”
“竟然到现在连武器都不拿,到底把我们当成什么!我们这么多人就算是一个给你一刀,你都成为肉酱!”
这话倒是提醒沐风,对方人数好像有点多啊,便将怀中的九曲扇拿出来,这大冬天的耍扇子不是帅而是脑子有病吧!
沐风:“回去以后一定要造一把冬天用的武器。”
扇骨全部散出去,对方冲在最气面的人便少了一半,沐风将所有的扇骨收回来,眼瞧着对面的人:“这样才公平点。”
他冲向敌群,抱着死亡的心态,使出自己毕生绝学。若是他被一群无名之辈杀害,葬身这荒凉的林子里,便跟君安白景和他自己都没有关系。
江湖中人,自然不会把命当成命来看。想武林盟盟主也就是沐风父亲也是懂得这么简单的道理的。
“这样倒是不错。”沐风为自己的计划点头,既不祸害别人又能安静地死去,这倒是不错。
只是,所有的事情都不合他的意,只听有人喊:“都给我小心点,老爷说要捉活的,回去慢慢地折磨!
沐风:“……”到底是谁这么恨他?还要慢慢折磨,这可不行,他不能如别人愿!
擒贼先擒王,刚刚沐风想要寻思,便放过那个头子,现在完全不一样,他向后弯身,躲过前面刺来的刀剑,九十度转身躲过旁边刺来的,往后撤两步,再转身将扇子抵在头子的喉咙处。
“别动!”这一声像是暂停键一般,将所有人的动作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