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仆人还没有打扫的时候,这一片地方会有很多脚印,只是到这墙边,然后就是返回的脚印,他就认定这里肯定有什么秘密。
只是沐风是秘密探访花家堡,当时他并未亮明自己武林盟之子的身份。毕竟只是十来岁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身边没有跟着可辨识的大人物,也没有自证身份的东西。
他敲敲那扇墙,若是里面有他想要见的人,那他相信自己是绝对能够得到回应的。往往复复,他耳朵贴在墙边,细细地听着。
脚步声越来越近,沐风连忙躲闪,若是被抓到,白景和他便一点希望没有了。他胆战心惊地藏起来,只看到一个醉汉摇摇晃晃地拿出什么,穿过藤类植物贴上去,然后推开那墙。
这样的技巧对沐风来说真的不算什么,毕竟他们武林盟也有。沐风耐心地等着那人出来,一手劈到醉汉,拖着往外逃走。
在一个荒凉的地方,沐风扔下醉汉,搜索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经过那墙壁的钥匙。这么说来他一个路痴,还是有可能会救回白景的。
只是当沐风再回到花家堡时,一场大火已经烧起。无情的火舌在他面前舔着天空,滚烫的温度贴着沐风的皮肤,他发疯似的闯进火海,想要去看看墙壁那边的人到底是谁。
一个被火焰包围的木梁倒过来,满心都是悲痛的沐风根本没有注意到,就算注意到他也不可能躲开。
那是太小的他做不到的,十岁出头,即便是天之骄子,也还是个人类。就在木梁要压到沐风身上时,他的天命出现。
小小的君安已经比他高出一头,身材挺拔,白衣在炽热的火焰中竟给人以希望。君安奋力推开沐风,却让自己陷入危险。
顶梁柱正好压在君安的腿上,火焰烤着肉体的气味,沐风彻底傻了,他不是第一次闻到这样的味道,更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嘶……”
看着跟自己年纪相仿的人竟然奋不顾身救自己,沐风瞧着那冷清的脸庞,连疼痛都要克制,心中揪疼,他发誓一定要将这个人护在身边。
这花家堡他来过很多次,就算再路痴,脑子没问图就好。沐风撒腿就跑,到井边打水便飞奔,不过几秒钟时间。
但大火无情,沐风赶到的时候,火已经吞噬君安的肌肤,腿也断开。
水火向来不容,沐风赶紧看准时机,将水尽数泼在一个地方。等这一小块地方火灭后,他忙抬起木头,咬牙闭眼,本以为是他举不动的重量,这一切都会成为徒劳。
谁知竟然那么轻,沐风疑惑地睁开眼睛,发现在自己身边是另外一双手,那手指修长,即使沾染碳黑也看得出本身的细白。
顶梁柱因为燃烧时间过长,芯快要被烧透,两人合理便轻松抬起。沐风当下立断,将救命恩人身上的白衣扯下就要替他包扎。
君安手伸在自己腿前面,一脸冷清:“先清洗。”
“哦哦哦,对!”沐风慌乱地将面前的人抱起来,若是集中注意,他在这火中穿行,倒不是太大问题。只是现在怀中多了一个人,火势又太大,而他心中还装着别的事情。
沐风顺手将君安送到外面,拜托一个大妈照看,自己转身冲进火海。虽然他怕得要命,但那火舌里面有他珍惜的人,这一趟是必去不可的!
“等我,小白。”沐风单身闯入火海之中,只给众人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官兵自然是有的,但对于这种不要命的小孩,他们何必给自己找麻烦,还不如装作未注意到,便让小孩子跑过去。既省事又不会被重罚。
只是当沐风到达那墙边的时候,发现连防守都已经烧烂,他费劲千辛万苦弄来的钥匙根本没有用,那里面的建筑全身都是火,建筑前面的大树,连根不剩。
即使面对这样断壁残垣,沐风还是冒着生命危险往建筑中闯,他再也不想看到爷爷的悲剧出现在面前,再也不想!
到底还是看见了,那一具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沐风跪在尸体旁边,小心翼翼地搜索着,结果让他撕心裂肺。他送给小白的玉佩,那块上好的算是两人友谊见证的玉佩,就躺在一片黑之间。
黑白分明。
“小白!”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回荡在花家堡的火场之上,这整个城堡都算得上是炼狱,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狱!
沐风不顾碳焦尸体的脏和黑,扑到散架的骨头上,痛苦不已,若是他来得更晚,小白连骨头都没了,只能跟他厌恶一生的建筑葬在一起,这是多么煎熬。
“不是我没有尝试,只是所有的一切都晚了。”沐风胳膊放在桌子上,双手时而交叉时而拿水杯。
什么都没有干,只是在讲述曾经的故事。只是故事到这里便已经解答别人的疑惑,至于他们接下来发生什么甜事,沐风也不愿与人分享,毕竟那是属于他和美人两个人的。
“只是我没想到,他们竟然想要将旧事重启,那我现在已经了解所有事情,游戏还继续吗?”
君稍有不安,且不说他的虽所有合伙人想要做什么,就他本身的愿望都没有达成,这个时候他选择和沐风坦诚不公,一方面想要得到沐风的帮助,另一方面是想让沐风早点认清周边人的身份。
“总之挺感谢你的,”沐风微微眯眼,用手支撑着脑袋,道:“那你呢,你参加这场游戏的目的又是什么?”
“本公子…”君欲言又止,神色犹豫,但事已至此,能帮助他的恐怕只有眼前人,毕竟他们重启计划已经失败,从沐风救出秦璃那一刻开始。
“本公子本就属于君安的一部分,在外游离太长时间,想要归根。”
这话沐风一听就不高兴,这君要归根,那他沐少主不就又要失恋一次吗?哦又要失恋两次,他怀着希望询问:“秦璃跟你的想法不一样吧?”
“你说呢?”
“我说什么说!要是不一样他能参加你们的计划吗,搞笑!”沐风气呼呼地一脚踹在桌子腿上,忙又抱着脚喊疼,奈何面前的人实在是没心,连关心一下都没有!
沐风忍忍疼,不耐烦道:“你想让我帮你最起码有个求人的态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