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花家堡,经过烈焰的洗礼,终于成为一团废墟。
沐风望着这一片的断壁残垣,漆黑的眼眸带着冷意:“事情有一有二,再有三,就太欺负别人了吧。”
既然有人喜欢玩儿火,沐风也不能就这么任人欺负,毕竟大家都是局众人。
“沐少主!”一遍又一遍的喊叫声,沐风若不是知道自己还活着,就真的以为自己已经死的透透的了。
他一手将小白拽到身边,稳稳地立在黑色地面上,笑道:“我这不是好好地在这儿的吗?平时也没有见你这么担心我。”
“你还敢说!”白蝶一手将白景拽过来,责怪道:“让你照顾少爷,你看看你的样子,到底是谁照顾说!我们白家从来不养废人!”
“要不是小白,我现在都活不下来,您就别说他了。”沐风本来还幸灾乐祸想要倒打一耙,但看到小白那可怜的模样儿,想想还是算了。
白蝶瞥了一眼低头认错的白景,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我们白家没有这样的废物!”
“不说这个不说这个了,您怎么来这里了,有什么好玩儿的事情吗?”沐风连忙将小白拉倒自己身后,再让白蝶说下去,估计小白都要自闭了。
怎么还会有人对小白不满意呢,真是奇了怪了。
“老爷看你这么长时间没回家,专程让我过来接你回去。”
“难为那老爷子这么担心我。”
白蝶想要替老爷再说两句,语重心长:“老爷从你走后一直在念叨着你,这武林盟大会还要让你亲自指挥,老爷是看重你的。”
“知道知道,您都来了,我肯定会快马加鞭回去的。现在咱们就回去!”沐风半点不想听到关于他父亲大人的事情,这个时候回去也可以。
就是看不到自己给别人准备的大礼了,不知道花家家主看到的时候会不会高兴兴奋地睡不着觉。
沐风他们本来就没有什么好收拾的,这火又帮他们减负。只要带上人就可以直接走了。
这还真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不好了不好了!家主您快去看看吧。”
花常面色像是吃了灰一样,满肚子的火气不知道该往哪里发泄,一脚踹在来人身上:“有事快说。”
还能有什么更不好的事情,他花费一整座花家堡,得到了什么,得到沐风那小子得意洋洋的嘴脸,他还得给这些人道歉,赔上一马车珍宝!
尤其是那白景,主意都是他泄露的,现在倒好,风轻云淡地跟着沐风跑了,这些人,他绝对不会让他们顺利回到武林盟的!
“只要有钱在手,什么事情不好办,你们就洗好脖子等着吧!”花常微微勾唇,还好他事先挪出钱来,还跟柳家家主签订条约。
仆役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实在是不敢开口,怎么样都是一个死,仆役咬牙,还不如死个痛快,喊道:“您让小的们守着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着火,现在什么都不剩了!”
“什么?”晴天一个霹雳,花常一把抓住地下人的衣领,眼神阴鸷:“你给我再说一遍,你说什么?”
“烧完了,都烧……”仆役只觉得心脏处微微疼,便失去知觉。
“武林盟,我花常跟你们势不两立!”花常将贯穿仆役心脏的手抽出来,他一甩手将仆役扔出去。
“果然,这个时候还是需要我们出面解决。”花家堡三家之一的梁家带着人过来,瞧着这一片狼藉,缓缓地走向花家主。
他拄着自己的拐杖,勾唇:“没想到吧,‘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们谁也没有想到,最后会是我这个瘸子成为胜者吧!”
“你说什么,柳家的那个?”
“嗯?你不会以为只有自己觉得那家伙是个傻子吧?像那种块头的傻大个,再来十个也不是我梁某的对手。”
花常一时间难以接受,胸中的气直望上翻腾。他们祖宗三辈的产业,就这样被他自己亲手烧没了,还只是因为两个宠物?
一口气没提上来,花常一口血喷出来,他忙将自己穴位封住,若是自己再被气死,那他们花家还真是笑料辈出啊。
“这您老就这么大反应啊,”梁家主从自己袖口中翻找了一下,装作一副劳累的样子,将一张纸条递给花常:“这两天您老一直在忙这么大的一个计划,估计没有注意到自己身边少了一个人。”
“看看,这是你亲爱的儿子写给你的。既然我先看到便帮您老过目了下,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一志这孩子弃暗投明,跟随沐少主走了。”
“噗!”
梁家主预先打开白色伞,他微微挪挪,看看伞面上的图案,不禁感慨沐少主的料事如神。他将伞收起来,道:“您就跟着整个花家堡下去吧,哦这路上一定不会孤单的,毕竟还有不少人陪着。”
“沐风!你好……”花常自此闭上双眼。
生人谁能料到死后事,花常翻云覆雨一生,怎么也没有料到自己会死在一个二十来岁的娃子手中。
“择良木而栖。”梁家主拄着拐杖,望着残废的花家堡,心情沉重,但也觉得可笑。
竟然会有人觉得,故技重施能够改变一切?现在可好,一切都归为零,哦对于某人来说是又上一层,这整个百叶镇不就在沐少主的掌控之下了吗?
这依山傍水的好地方,消息的聚集地。
缓缓行进的大队,沐风琢磨这手中的雨伞,自语:“自作孽不可活。”
“叫我?”白景将脑袋探进来,只是看到自家少爷又在发神经,不禁怼道:“大晴天的你拿个伞干什么?”
“你没觉得这伞有点好看吗?”
白景皱皱眉头,仔细地嗅了一下:“你是不是干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血腥味儿这么严重!”
“真是什么都逃不过你鼻子!”沐风将伞放在自己身边,拍拍自己对面的地方,道:“过来坐吧,外面让花一志看着。”毕竟以后可就没有这么悠闲的时刻了。
“你还真是不挑,什么人都能收到手下。”白景坐在马车里,暗灰色的眸子瞥了一眼那鲜红的伞。
和师尊有点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