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季锁应该密谋了很长时间,一环接着一环,从清晨的性取向事件,到早上的城外怪物与火海,中午的场地怪物,一切都计划地如此完美,连时间都恰到好处。
沐府现在腹背受敌,就算是想逃也没地方逃,想躲都做不到。只能直面所有的罪孽。
“好,很好。”沐辰抬脚往下走去,八十一级台阶,八十一声礼炮,本意味着九九归一。现在的确是归一了,很好。
沐辰将手轻轻地搭在顾荆肩膀上,示意对方不要急躁,顺带将功力输过去两成。若是顾荆的身体能够承受更多内力,他自然是不会怜惜的。
他走到季锁身前,用脚尖抬起深深磕在地面上的头,再一次深记本就在脑海中的面容,丹凤眼中满是轻蔑:“你以为这样就能在本盟主之上?”
“属下从未有如此想法,属下的全部初心都是为了武林着想,都是为了天下百姓着想!”
“嗯,看来是平日你的任务太少,还能留出神来为不该关心的事情着想。”沐辰懒得瞧那张带太久面具的脸了。既然所有的事情都已经不可挽回,那为什么不顺从心意,做些以往被伦理道德束缚而不能做的事情?
季锁隐隐觉得不对劲,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今儿不是沐辰死就是他亡,弯弓没有回头箭!
“属下对盟主向来衷心耿耿,刀山火海在所不辞。只是盟主近来年老头脑发晕,做事越发嚣张跋扈,只天蝎坑就祸害无数生命,属下再也不能跟着您为非作歹了。”
“嚣张跋扈,为非作歹?”沐辰脚尖一跃便回到武林盟盟主的宝座上,笑道:“本盟主现在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嚣张跋扈,为非作歹!”
一个响指在空气中清脆地响起,会场外围瞬间被黑衣人包围,那些自称要脱离武林盟的人脸色刷白。
“沐辰老贼,你这是想做什么!”千机主拔剑直指宝座之上的人,大有一跃而起砍掉那人脑袋的气势。
“想做什么?”沐辰蔑视着,轻薄的唇片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残忍,“自然是想让你们看看本盟主的真面目。”身边人的小动作,他怎么可能会一无所知,只不过因为宠爱放任,因为无聊纵容。
“沐辰你枉为江湖正道人士,我们真为你感到羞耻,竟然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围杀同道中人!”
“呵,鱼死也要网破,大家一起毁灭好了。”沐辰所有挑起冰封,直直地刺过去,半点多余动作都没有。
千机主瞪着眼睛倒下,至死都不瞑目。这跟说好的不一样,不是说当武林盟一切丑料爆料出来,由他们千机派牵头,成立新的武林盟,推举新的盟主吗?
“盟主……”
“至死都不忘本盟主,看来是本盟主错杀了啊。”沐辰收回冰封,满意地瞧着浑身通透的剑刃,“还是自己的配剑用得顺手。”
丹凤眼扫了一圈地下的人,冷声质问:“还有谁想要血刃本盟主的?”
千机派创始人死于冰封剑下,剩余的人满脸盛怒,却也没敢再上前一步。毕竟再怎么推崇尊重,别人的命终究是别人的命,怎么比得上自己的重要?
“重门第四长老紫画请教盟主高招!”
沐辰饶有兴趣地瞧着这紫衣紫发的女人,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这女人不是玲珑阁的阁主吗,怎么成为重门第四长老了?
“一个个都要本盟主出招,实属麻烦。嗯这样好了,你从沐家护卫中选一个人,只要你赢了,就可以指定一个人出了这火海,由本盟主亲自护送,怎么样?”
紫画手放在紫灵上,美目环视四周,若真的跟盟主过招,她还真是捞不到好处,但这护卫,姑且一战。只是太丢面子,可面子又算什么,她紫画丢得还少吗?
从玲珑阁阁主成为重门第四长老,这期间所受的屈辱,所有的笑话,还不够那些伪君子茶余饭后的谈资吗?
“好。”紫画躬身行礼,她明白这也是盟主给她的一次生存下去的机会。
沐辰随手一挥,便抬起那躬下去的身子,冷漠道:“生死由命,选择吧。”
紫画站起身,并未过多思考,便选择了一个距离自己最近的黑衣人。心道:“这一切果然如白景所言,希望我可以活着走下去。”
在来武林盟大会之前,白景便秘密地跟重门的人商量过对策,等千机派的千机主阵亡之后,便由紫画上前挑战。盟主向来不对女人出手,必定会让紫画从沐家护卫之间选择一个。
紫画武功并不算很好,但有兵器谱排名第四的紫灵在手,加上自身颜值和身体柔韧度,对上黑十二这个色狼,还是有机会取胜的。
“姑娘,在下就不客气了。”黑十二双眼放着精光,都聚集在紫画若隐若现的肌肤上。
武林第一美人在眼前,他黑十二若是不能摸上一摸,那不是白来人世间一遭吗?俗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俗话说的总是有几分道理的。
“选得很好嘛。”沐辰勾勾唇,这沐家护卫八十一人共分九队,是按照实力排出的名次,只要击败上前排的人,两人的名次便调转。当然小队队长并不参与名次排名,有各自的称呼。
这黑十二明明有进一队的实力,却因为二队有十三这样一个美人胚子,便赖在二队不走了,还专门挑了一个跟十三相邻的名次,专门比十三高上一名,寓意不言而明。
沐辰觉得有趣,便任由他们高兴。不知道在实力悬殊这么大的情况下,会出现什么样子的结果,那再加大一点好了。
“只有对战双方一人死亡,另一人才算胜出。”沐辰弯着眼眸,活像要偷腥的小猫。
在场人士不由一僵,白景也不例外。原本他的计划中,这场比赛虽然危险,但是不会危及双方生命,他以为沐辰对沐家护卫更加偏爱,看来是他妇人之仁了。
“也是,连白清都能毫不犹豫扔下天蝎坑的人,怎么可能会在意别人的生命?”白景自嘲,但对这场生死搏斗还是有一丝期待的,是为牡丹花而亡还是为己而生,也很让人期待,不是吗?
沐辰对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的人也只是当成玩乐的玩具,并没有太多感情,残了折了再换一个,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