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辰离开时将整个会场罩了起来,据沐家护卫说这结界在现场人员减半以后便会自动消失。
“我还不信了,就这么一个破结界,咱们这么多人都打不开?”
“打碎它,让丧心病狂的大魔头看看咱们的实力,这武林不是他一个人的天下,让他认清自己的位置!”
重门的人早就撤完了,他们整个门派来了的也就五个人,三个是沐家自家的,两个是以前玲珑阁的,撤了自然没有人发觉。千机派的千机主都阵亡,零落又被抬出去,现在根本就是一滩散沙,不吹都得散!
苍穹派两人死一样地站在武林盟一边,都被关在牢笼里面了,还不改变自身立场。
武林上能够叫的上名字的教派都无力再折腾,剩下的这一众江湖侠士敞开了嗓子浪,似乎已经忘了他们自身可怜到瓶底的实力。
嘴炮一时爽,爽后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微凉洁白的大理石上铺了一层粘稠的液体,在红色之上,是一片黑色。这整齐划一的颜色分布,让人怎么看怎么觉得难受。
“烦死了,你们是不是眼瞎,看不见我们兄弟?”黑十将剑从身前人的身体中抽出来,舔舔上面的血,不满地对着正在卖力冲击结界的人们。
“好不容易,家主说可以敞开了痛快,这些人竟然如此不配合,真没趣。”
“黑十,你们这是?”
“哦?”黑十望向声源,一脸无聊,“这不是家主的宠物吗,你还看得了这么血腥的场面,不会晕倒吗?需要小的给您准备担架吗?”
黑一担忧地望了结界外的一眼,到底没有说什么,黑十向来看不惯白清,这是众所周知的,他们沐家护卫就是看不惯以色侍人的人。
白清周身温和的气息骤然改变,枯枝在颤抖着的。为什么他只是离开了不到一柱香的时间,这里死了这么多人?
“盟主…”白清快速地落在结界周边,想要看看盟主。这么多人乱战,不知道盟主怎么样了。
那些破坏结界的人本看到外面有人过来,还以为是那个帮派的帮手,等看清以后,一脸希望变为愤怒。
“就是这个恶心的东西,他就是跟大魔头苟合的下贱之辈。”
“兄弟们,冲啊,打破结界活捉魔头!”
“呸,真他妈脏爷的眼,还敢在我们这些武林正派面前出现,没脸还是没皮?”
白清怔在原地,原本用来前行的双腿似乎充满了罪恶,被魔鬼灌上铅块,再也无法挪动一点。他知道会有人看不惯他们,只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人。
刚刚白清去调查火灾的事情,一见到那些平日里被武林盟保护着的百姓,就被人拿着鸡蛋烂菜叶石头砸了全身。市井粗秽言语更是听了无数,他原以为这些世家子弟会明白一些的。
“爱情不是可以冲破种族性别年龄,成为高于一切的存在吗?”白清眼尾染上颜色,“所以说根本就不是对吧?”
“两个狗男人,还说什么是爱情,笑话!”
“杂碎,有你可以评论的份儿?”白清一剑直指结界中的人,撞破结界,他一脸冷漠地将剑指挥到自己身边,拿住剑柄,甩甩剑身。
这一剑,山体竟然开始崩塌,石块快速滚落下来。众人来不及震惊便逃窜起来,山顶似乎崩坍,原本的鲜血尸体被掩埋。
“快逃快逃!魔头发疯了!”尖叫声四起,他们踩踏着同伴的躯体,只想要尽快地离开这修罗场。
白清将外衫褪下,细细地擦着剑身,眉宇间带这化不开的愁苦:“老爷向来不喜欢血腥。”
“啊啊,玩乐的东西都跑完了,没劲!”黑十收好剑刃,不悦地离开了。
沐家护卫任务失败,这责任总得有人背。俗话说“天塌下来有个儿高的顶着”,俗话总是有几分道理的。
沐家护卫小队队长自觉地去找家主领罚,只是这次遇到的情况跟以往完全不一样。
“无妨,本来就是玩物。这次任务完成得很好,去领赏吧。”沐辰丹凤眼中带着不可抑制的喜悦,此刻只想赶紧见到自家宝贝。
黑队长眼神复杂,跪下谢拜后便下去了。家主态度反常,必有异状。
“老大,你说家主说的是不是反语,看着满脸春风其实已经气出内伤脑子坏掉了?”
“不像,以前家主生气的时候额家主好像没有生气的时候,家主会对咱们说的不就只有‘自去领罚’吗?”
“所以果然是咱们在家主眼中根本就什么都不是吗?老大,要不咱们去财务哪儿去看看,一切不都明白了吗?”
队长们怀着忐忑的心情,平生头一次去财务处领赏,一路走过去竟然如此艰辛,也是心酸。
白清自觉无脸再见老爷,他竟然在一周之内犯如此多的错误,实在有愧老爷的栽培。
“还不进来,是要为夫去请吗?”
“老爷。”白清无瑕的脸上染上红晕,老爷的声音本就魅惑,就算他没有看见老爷的表情也知道老爷说此话时嘴角必定带着笑,他有点无地自容。
沐辰听闻刚刚的事情,觉得新奇,似乎眼前人他才刚刚认识一般。想起来这还是白清第一次口出狂言,那场景一定好看,沐辰觉得遗憾,他应该去看的。
“看着薄脸皮子的样子,我若是再逗上一逗,他就钻进地洞中再也不露脑袋了吧?”沐辰脑中电光一闪,他觉得自己找到了局面混乱的源头,只是这一切也没那么重要了。
“火灾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辛苦你了。白清其他人的言语……”
“白清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老爷多虑的。”
“是吗?”沐辰一挥衣袖,门窗便关得严实,他一手搂住白清的腰,“过一段时间,一切都会过去的。”
“知道。”
“那,你先回去吧,最近这么辛苦,好好休息一下。”沐辰自觉地放开白清,转身回到自己工作的地方。
白清拜别:“是,老爷。”
白雪上落下一串脚印,步步分明。沐辰只觉得那人的身影越来越远,他手指间还残留着白清拒绝的痕迹。
“不是说不在意吗,不会放在心上的吗?”沐辰趁着月色,翻身进了酒窖。自己的地盘本可以光明正大的,但沐辰还是喜欢这样的方式,当年他跟白清就是这样一起去偷酒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