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紫画那柔弱的手腕缓缓地上升。夏璃讽刺地笑着:“也是,我们都是连亲人都能斩在刀下的疯子。”
“集体参与,很好。”白景站起身来,举起救赎,“那生死全看诸位了。”
“重生!浴血而生!”人人都坚定地喊着门派的宗旨,他们像是隐忍而又光荣,正要为了人类存亡坚持。
“可笑!”夏璃温柔的眉眼冷了起来,她绝不相信这样的人能够有重生的机会,用别人的生命当做诱饵,将他人的血肉之躯当做梯子,不择手段地往上爬,怎么可能会有重生的好运!
至多是被人当成棋子。
夏璃愣住,这……她仰头望着那高位之上的人,正好与对方对视,寒冷从脚底生起,冰冻小腿大腿心脏直至大脑。
“是这样,原来可能……不绝对是这样!”
众人都在为生而喜悦,沉浸在幻想之中,根本没有注意到夏璃的反常。或者说在这群连人都可以吃下去的人中,已经没有什么值得让他们注意的了,除非是活下去。
怪物,究竟谁才是真的怪物?
“好!”白景收住手,“今晚行动!”
刺眼的阳光从窗户中射进来,白景微微遮住眼睛,他细细地算着,机会只有一次,算多少次都不过分。
命只有一条,且只能是自己的。
只是没想到晚饭之前,梁府竟然来了不速之客。
“你来做什么?”白景微微皱眉,计划被打破了,“不会是为了见我吧,少爷您还真是重情感呐!”
沐风只觉得脸火辣辣地疼,他别过脸,道:“我的确是来找你的。”
“可不敢劳您老大驾,有什么事情传人说一声不就好了吗?”
“白景,”沐风咬咬唇,这次是真的不要脸了,“我说真的,我求你办一件事情。”
“哦,少爷您也会说要求我啊,可我现在不是您的书童,已经是千人万人之上的门主了。”
沐风舔下唇边的血迹,他低着头行礼,态度恭敬。
“门主,不知您能否屈尊降贵,帮小人一个忙,小人定当涌泉相报!做牛做马在所不辞。”
“这可不敢呐少爷,您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白景坐在主位上,身子半点没动,完全没有让沐风站起来的迹象,他一副突然明白了的样子,“哦,可能是少爷终于想起来自家情况了吧!”
沐风双手紧紧地攥住,这就是他们沐家的人,这就是老头子当成比亲儿子还要亲的人!就算沐家对白景有所亏欠,那武林盟事件,整个沐家也已经为此付出了代价!
这欺辱,沐风他一一记下来了!
“少爷既然这么气愤,就不要忍着了,万一身体再出什么毛病,那就不好了。”白景讽刺道。
“不劳您多关心,”沐风抬起头站起身眼睛直视白景,“你那点心思我还不懂,就是想要激怒我让我拿你出气,想要把这当做赎罪,我告诉你,我还偏要你好好地承受着,这份难以忍受的愧疚!”
“你!”白景手指紧紧地扣住椅子扶手,随即装作轻松的样子,“少爷想多了,现在是您要求在下。”
“我们来做一个交易吧?”沐风坐在侧面的椅子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瞧着桌面,在等待一个答案。
白景摊开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我还真不知道少爷能跟我做什么交易,您还有交易的筹码吗,我有什么需要跟您做交易吗?”
“白叔消失前给了我一封信,其中提到对你的看法,”沐风小心地从怀中拿出一个信封,看样子还很新,“我来赌你的感情。”
“我不信,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怎么会清楚我干了什么!”白景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狠狠地砸在木制椅子扶手上,深红色的椅子扶手出现一条裂痕。
他站起身来,朝着沐风走过去,双眼一直盯着那信封。
沐风将信打开,折了两下,他把信摆在白景面前,道:“你确认一下,这是否是白叔的笔记。也不用想着抢,白叔对你说的话我裁下来了。”
“是……是他的笔迹……”白景像是看见千古一见的圣品般,他手小心翼翼地挨着信封边缘,生怕肮脏的自己对信造成损害。
沐风利索地收到怀中,道:“这可以当筹码吧。”
“说,你要我做什么?”白景大拇指和食指捏捏鼻骨,缓解一下眼睛的酸痛。慢慢地转身回去,他还期待什么,白清的死不就是他间接计划的吗?
“也不难,医治君安。”
“医治他?”白景轻笑一声,“你是不是来这儿搞笑的,我什么情况你清楚吗?被困在这里,哪儿也去不了,那怪物就像是开智般,都往我身边挤着,我倒是想医治教主,前提是我能从这里出去。”
“你应该有计划吧?”沐风不相信这么长时间白景想不出合适的解决方案。
白景拍了拍手,赞道:“不愧是少爷,你猜对了。本来今晚就要执行的,您一来全部打乱了。”
“计划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会做多余的事情。”
“这可不行,”白景转身面对着少爷,“您可要好好地记住现在说的话,别到时候又去帮助那姓梁的,那样的话,小的也难以决断。”
天平两边放置的筹码完全不一致,沐风自然偏向美人,但要在面临这些危险保持偏向美人的话,他实在……做得轻轻松松。
美人自然是放在第一位的,甚至在自己生命之前!
“一切按照你的计划行动。”沐风对别人的生命比对自己伤势的关注更上劲,条规方面也就严格很多。
夜色慢慢地降临着,让人等着心急,白景甚至希望天会永远这样明亮下去。
暗色模糊人的双眼,整个梁府也处于寂静之中。在怪物间厮杀的时间越长,人被怪物同化的机会就越多。
在黑的掩饰之下,整座梁府的人都陷入了深度睡眠。白景不放心地瞧瞧正在酣睡的人们。
“门主您放心,我可是下足了肥料,整个梁府睡个两三日,他们是绝对不会起来的。”
白景点头,这乌云遮月的情景,做丧尽天良的事情,感觉也不错。只是这一身的医术找不到传承人了。
他从未怀疑过自己,更不相信自己的药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