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风警惕地望着四周,道:“这算是附加的条件吧,那我再额外索要一个要求。”
“随意,反正我死了你也没什么损失。”
“行行行,我命就栽在你身上了行吧,看在咱们曾经兄弟的份儿上,我就把你带在身边。”沐风这话一出,双眼就暗淡了些。他张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补救,可为时已晚。
只是白景似乎不为所动,只是表情淡然地站在旁边。
所以说,沐风最讨厌这种没什么表情的人了。上天赐予他们一张绝美的脸,不就是想看他们的喜怒哀乐吗?整天绷着一张脸很有意思吗?
“别分神!”白景提醒到,他们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目标大,得找机会分开走。
沐风不情愿地应着:“哦,放心论打架我称第二没人敢提第一。”沐风嘿嘿地笑了两声,却遭到了白景的白眼。
“我笑我的,关你屁事!”
“教主眼瞎了才会看上你这张脸,卖萌耍贱,一个顶俩!”
沐风一手提剑,一手搂住白景的腰,顺带掐着,嘴角勾起笑,道:“你眼睛这么好用,怎么还需要我来护着?”
“这儿怎么这么黑,什么都看不见,发生什么事情了,少爷你在哪儿?”
没人回应,白景睁开眼再一看,周围满是凶神恶煞的怪物,愣是给吓一跳。这人间地狱的转换,差别也太大了吧!
“就这也能吓到你?”沐风笑笑,带着白景就往前冲。
大片的怪物压过来,将天染成黑色。原来百叶镇外面不是没有怪物,只是他们没有进去,这也挺让人奇怪的。
白景装作没听见,一个不小心,自己就交代在这里了,他才没有想死的癖好,跟某些人不一样。
那些仗着有梁家人护身的人肆无忌惮,在怪物靠近时也没防备,不一会儿他们就认清现实,丢盔弃甲。
“为什么他们没有用了,为什么!”
梁家人的身躯就像是烂泥一样被嫌弃着,紫画看在眼中,不明白为什么人心变化能够如此之快,她久久地凝望着那些人的丑态,嘴角不自觉地带着一抹自嘲,眼睛酸涩。
“原来,人心从来没有改变过。”紫画紧紧地搂着梁家女儿,一软鞭甩出去,紫电作响。
黑色迅速聚集,乌云笼罩着大地,低吼声阵阵,在这样压抑的环境之中,心脏再强大的人,总是会受到丝毫影响的。
紫画拼命护着怀中的人,往百叶镇撤回去。这是她心头唯一的一点善良了,她的所有的良知被她遗忘在了百叶镇,必须去取回来!
即使被怪物撕碎,即使粉身碎骨!
“夏璃,等我!”
混战之中,白景无意间瞧见紫衣的离去,在这黑色中,那一抹紫实在是显眼。他眸色深沉,暗灰色的眸底闪过一丝悲哀,随后小心地将随身携带着的盒子拿了出来。
“卧槽,你想干什么,哥这么拼命地带你活,你却想要害我!”沐风搂着白景躲过怪物的利爪,冰封毫不留情地刺进怪物的脚。
那怪物就像是死亡了一般,很快地倒了下去。
白景注意到了这一点,不禁夸赞道:“就你这样的榆木脑袋竟然能够看出怪物的致命弱点,看来当初我还是想少了。”
“能不能好好说话,还夹带人身攻击!哎,我说你本来就知道怪物的致命弱点是脚,为什么不告诉他们?”
“你不也没说吗?”白景无所谓地道,他将盒子打开,似乎丝毫不关心自己的生死。
沐风手上的力道紧了三分,怒道:“我不是还没来得及!”
“哦,我是觉得这么早就告诉他们,那不就不好玩儿了吗?”白景凝视着盒子里面的半片蝴蝶翅膀,似乎丝毫未意识到自己所说的话多么残忍。
“生活这么无聊,总是得加点料儿的。”
“我真的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沐风沉下声来,“几千几万条人命在你看来就是儿戏?白总管梁伯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现在这个样子就是你想要的?白景,你不是说想要平等想要自由吗?这,就是你想要的?”
“哦,我以为你早就忘了。”白景唇角带着一丝轻笑,“我是想要自由平等,不过你真的以为我们所在的社会会有这种东西?少爷你不会天真到这种地步吧?”
笑声越来越刺耳,甚至想要刺穿人的心脏身体,冲破漫天乌云。白景一手揩下眼角的泪,声音发颤:“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您总是听过的吧。”
“还特么‘置之死地而后生’!你睁眼看看周围都是灰烬都是怪物,还生什么,还怎么生!”沐风真想一锤子砸开白景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为什么平日里看着挺聪明的一个人,会有这样奇葩的想法?
白景小心地将盒子里面的彩蝶翅膀拿起,含在口中,一会儿后才回应:“那我们也是可以做到一半的,至少可以置之死地。”
生命掌握在其他人手中的感觉,实在是差劲!白景微微皱眉,可也没有办法,只是心脏的跳动为何有些不规律?
许是双死蝴蝶蛊的副作用吧。
白景随手将盒子扔进怪物群中,看着那精致的盒子碎成粉末,总觉得有一种悲伤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只要我活着,就绝对不允许你先走!”沐风搂着白景的力度又加深几分,似乎想要将对方融进骨子里。
他想的也很简单,白景在,美人就在,他怎么可能会让美人死在他的眼前,这绝对受不了。
白景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噗嗤一声笑了,他老老实实将自己的命放在了少爷的身上。
“那还真是麻烦你了。”
“哎,你笑什么!”沐风有些不知所措,他有说什么好笑的事情吗?思来想去,他还是觉得没有。
白景用手拍了一下少爷在他腰间的手,道:“我一疼就想笑,你搂得太紧了。”
“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毛病了?”沐风皱着眉收回几分力气,轻松地解决着麻烦,他余光扫过那些抱头鼠窜的人,“你的那些人还救吗?”
白景扭头看了一眼,他已经分不清那些人跟怪物有什么区别,连这样的提案都能够通过,对自己的救命恩人毫无感恩之心,虽然所有的事情都是他想出来的,可白景就是看不起这些人,这些跟自己一样的人。
甚至直白一点就是他讨厌自己,从被拐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