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日子,教主他们应该已经到了,沐风无语地瞧着眼前的人,反手用被子蒙住自己,还算个球,这不是已经有人在跟前了嘛!
他不是都已经清楚了,美人竟然敢躲着他,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只能随着对方罢了。
沐风自以为地为对方着想,常常在无意之间伤害对方,他也清楚,之术性子里骨子里的,已经改不掉了。
要说为什么会形成这样的性格,那跟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脱不了关系。
“你别整天闹脾气了,”白景叹了口气,以前他就放心不下这货,事实证明这货的确让人放心不下。
留了少爷一条命,却让少爷过上落魄不堪的生活,白景有时候也怀疑,当时的决定是否是正确的。
在他的观念中,活着比一切都重要,活着便可以扭转一切!
“已经没有人有能力迁就你了。”
“这是为什么你不清楚!”沐风一下子掀开薄被,露出那双吃人般充满血丝的双眼,他怨恨!
“我为什么会成为现在这样你不清楚!现在这是做什么,落井下石,雪上加霜,还是觉得自己善人善心,在雪中送碳!”
白景没有猜想到少爷情绪会如此激动,以往他们一起生活,不也好好的吗?但这种情况是早晚会发生的,白景也不是一点准备都没有。
“那你觉得自己像一滩烂泥一样被人强行扶着就很开心,觉得身后有老爷撑腰就可以肆无忌惮,觉得舆论都站在你那一边就可以随心所欲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看看自己那一副嘴脸,真的没有感觉到半点丑恶?”
“我特么怎么样……”沐风话都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上一拳,这是意外之外的意外,向来只会毒舌的小白,竟然还会打人?
“不关我事,您还真是什么都好意思说出口,从小到大,只要我在你旁边,哪一件事情不是我来善后的,你觉得很简单是不是?我特么时间都喂了狗,就换来一句关我何事!”
一回生,二回熟,白景拽着沐风又揍了一拳,这件事情是他老早就想做的了,只是碍于两人之间的关系,现在终于肆无忌惮了。
尤其是得到教主的首肯。
事情解决完之后,白景心情颇好地回到了自己住所,甚至高兴地从地下酒窖偷了一瓶不错的好酒,小心地给自己斟了一杯。
“庆祝我心愿达成。”白景拿着酒杯,微微地举了一下。
喝酒误事伤身,他平常能不沾就不沾的,而且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里,房间每处都弥漫着让人呕吐的气味。
但今天总归是不一样的。
半开的窗户晃动了一下,一片红色映入眼帘,白景瞳孔睁大一圈。只见那脸上带着笑的人坐在窗边,声音中带着魅惑。
“怎么,能看到为师便如此高兴?”
谢渊眸子中带着笑意,脸上的红不知是衣服上的还是自身的。他从思断崖逃出来后,连衣服都没换,直接过来。
瞧到自己稍微想念了几天的人如此健康安全后,谢渊微微皱眉,成天在血腥中泡着,他都已经快要忘记正常的空气是什么味道了。
“师尊。”伴随着酒水流淌的声音,暗灰色的眸子中带着泪光,白景跪在师尊面前。
银光洒在大地上,铺在两人身上,静静的。
谢渊从窗边翻身过去,随意地坐在椅子上,笑道:“起来吧,演得太过了为师就不信了。”
“情之所至。”白景起身,从柜子里面拿出一件自己刚刚浆洗干净的衣服,恭敬地递给师尊。
红眸扫过白景,再遇的欣喜少了几分,谢渊拿过衣服,越过屏风,很快便换完了。他用手扯了扯袖子,道:“太小了点。”
白景:“……”您老来的时候但凡吱一声都不至于穿这小一截的衣服。
“我再找找看,”谢渊朝着衣柜走去,喃喃自语,“这里应该能找到一两件大点的吧。”
“师尊,我在厨房炖了汤,要过去尝一点吗?”白景恭敬地跟在师尊身边,实在是他对自己有一个清楚的认知,少爷和师尊,总有一个是不能抛弃的。
现实已经帮他做好了选择。
“嗯,也好。”谢渊停住脚步,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白景瞥了一眼那几个衣柜,快速地跟上师尊。在暗色中那一件件的红衣整齐地排在一起,像是被整理很久的样子。
夜色,总是为一切阴谋做着保护色。
“哎,这孩子就当是水,给泼出去了吧。”谢老无奈地叹口气,将思断崖的禁制重新封上。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么多天来,思断崖每每传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声,谢老的心都挺难受的。
他亲手养了这么多年的小宠物啊,就这样死了,怎么想怎么可惜。还有他最喜欢的小白虎,被那臭小子当坐骑,想想就气!
小白虎可怜兮兮地蹭着谢老,似乎在诉说这些日子的委屈,一双圆眼要萌死人的节奏。
“好好好,明天开始给你加餐,好不好?”谢老的心,都被融化了。果然可爱是可以治愈一切的。
小白虎很通人性,跳着转了一圈,还用软乎乎的脑袋又蹭了蹭谢老。
话说,它最起码也是百兽之王,真是丢尽野兽的脸了。谢渊这么嫌弃它的时候,小白虎还伤心了好长时间呢。
吃饱喝足换了新衣服,谢渊很满意地回去想要继续面壁思索,只是他发现自己竟然进不去,但是心就略慌。
他才出去调戏了一下自家徒儿,就被老爷子发现了,会不会太快了点?
重点是现在该怎么办啊,去跟老爷子负荆请罪,这倒是一个好办法,可他把老爷子养的宠物祸害成这个样子……
谢渊瞥了一眼禁制内兴高采烈摇着尾巴的家伙们,郁闷了一会儿,这他要是去负荆请罪,估计就看不到明日的太阳了。
尤其是那只厚脸皮的小白虎,整日搞偷袭,还在老头子面前装可怜。谢渊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在药神谷中的地位岌岌可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