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安轻轻地弯腰,整个人将沐风罩在里面,漆黑的长发轻轻地落在沐风的锁骨上,脖颈间,抚着沐风的脸庞,丝丝滑滑。
他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沐风的唇,正欲撤身,对方却蹬鼻子上脸,直接将他拉到身边,加深刚刚的吻。
就这,沐风表示他不想清醒都很难好不好,若是美人自此以后都用这样的叫醒方式,他表示愿意每天早起啊。
“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让您老如此舍得?”
君安将古色木制衣架上的玄衣拿在手中,递给沐风,道:“白景……”
“那小子凭什么让你这么上心!”沐风夺过衣服,双眼瞪得如熟透了的葡萄一般,朝气蓬勃。
“别闹。”君安轻轻地揉了一下沐风的脸,手感很好,“爱屋及乌。”
沐风:“……”他怎么以前没有意识到美人还是撩人的一把好手,还爱屋及乌!
大概一刻钟的时间,白景终于被放了进来。他一进门就瞧见少爷那红光满面的脸,心中的酸涩就不打一处来。
“能再跟猪像点吗?好吃不做,过来!”
“你说这话还真就错了点,”沐风得意洋洋地走到桌子旁边,双腿自然叠交,翘到桌子上,“我是好吃勤做。”
白景斜眼瞧了教主一眼,见对方正在专心练字,一巴掌糊在少爷脸上,“你不要脸也要分时候啊。”
“我家美人都没有害羞,你操这么多的心,”沐风一手抓住白景的手腕,眼前闪过五个字“皓腕凝霜雪”,“难不成是对我存了什么龌龊的心思?”
在旁练字的君安一不小心手一抖,便毁了一个“雪”字。
“滚!”白景将手扯出来,准备好诊脉的工具,搭脉时脸色越来越臭。
凉风阵阵,沐风不禁裹紧了衣角。他对自己的生死早已看淡,只要美人能够活下来就好。
“你有话就直说,别给我搞什么隐藏寒意,麻烦!”
“行行,我就给您四个字,听好了,”白景一手把药单子拍在沐风面前,神色极为认真,“及时行乐。”
“就这?”沐风扯过桌上的药单,随意地瞧着,“我还以为你要说‘早做准备’呢,感谢你吉言,下去吧。”
白景恨铁不成钢,对自己,也对沐风。一是因为自己医术不够精湛,一是因为沐风满不在乎的态度。
“早死早超生!”
白景背好工具,连眼都没回一下,消失在沐风漆黑的眼眸中。
“这才是你该说的吧。”沐风呢喃着,将药单放回桌子上,他站起身去把门关上。
他拉了一个椅子,跨上去,胳膊垫在椅背上,下巴枕在胳膊上,伸手碰了碰美人笔下的纸,道:“反正咱们都快死了,要不要为社会发最后一点光热?”
晚夏的下午,风已微凉。它们成群结队地朝房间灌进来,似乎想吹灭人们的胡思乱想。
但老话说得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好。”君安将笔收起来,转身去未为沐风找了一件外衫,小心地为他披上。
与其躲在这里苟且偷生,不如好好地去闯一闯,就算是他们亡,也要让敌方付出惨痛的代价!
沐风仰头瞧着美人,见他墨发蹁跹,出神道:“我们去赏柳吧。”
“嗯,”君安微微低头,与沐风对视一眼,冷清的眸子含着笑意,“再去赏月?”
“好啊,我要带你看这药神谷最美的景色。”
沐风“蹭”地站起来,拉着美人就走,途径酒窖时还顺走了两壶好酒。
“嗯。”君安在等沐风顺酒时,只想对那个贼头贼脑的少年说,他已经见过最美好的景色了。
“这边这边,这边绝对是整个药神谷最佳的赏月地点,没有之一!”沐风拉着美人走着,突然对着美人小声地“嘘”了一下。
他眼中带着狡黠,放轻了脚步,低声道:“上面有人,我们去吓一下他们。”
这样没有下线的事情,君安一般来说是不屑去做的,但今天这不是一般情况,他微微点点头,小心地跟着沐风。
墨色中,沐风灵巧地跨过块块岩石,兴致高昂地带着路。君安紧跟其后,似乎在沿着他的脚步,踩着他的脚印,一步一步,走过两个人的人生。
“卧槽,他们两个竟然……”
君安眼疾手快,从后面捂住沐风的嘴,用眼神示意着不要说话。沐风乖巧地眨眨眼,表示自己一定会控制好自己。
只是美人骨节分明手指就在唇边,他怎么控制得了,便小翼翼地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很克制地又舔了下……
耳旁传来微微加重的呼吸,沐风缩缩自己的小脑袋,想要逃避责任,可他整个人都在美人怀中……
“我……我不是故意的。”
“嗯……”
冷清的声线急促了些,沐风只觉得美人是从胸腔中发出的声音,本来罪恶感还充斥着心脏,他突然觉得这样的美人,稍微有点诱惑……
只是,沐风还没有下一步行动,美人便轻轻地吻在他的耳垂上,轻蠕的触感,心脏像是被电触般激烈地振动着。
“谁!”
伴随质问的,还有两把尖锐的飞刀。
沐风像是布偶娃娃一般被人侧过身子,那飞刀就在眼前,差一分就落在他手上。
他不禁感激地瞧着美人,差一分也是差点啊,这只能说明美人计算精准。
“抱歉。”
君安扫过飞刀,从岩石中拔了出来,顺带拉起沐风,两人朝着断崖边上走去。
“少爷您还有这爱好呢,”白景白的如粉的脸,微微泛着粉红,“我对您的了解果然还是不够全面。”
沐风:“……”谁知道他是以如此优雅的方式来认识小……白景恋人的。
“好久不见。”谢渊靠着白景的身子,红眸中带着戏谑。
“啊,是是是,”沐风往美人的方向靠了几步,“我来给你们介绍。”
“不用,我们早就见过了。”谢渊嘴角勾起一丝微笑,朝着君安抬了抬下巴,“对吧?”
沐风瞧向自家美人,那红毛怪说什么他都半点不信,自家美人就不一样了。
只见美人附和。
“所以说,只有我认为你们互相都是不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