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
沐风:“我真是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失望。”
“嗯?”
“没事,”沐风瞧着满身是伤的血煞,拿出药末洒了她一身,随手撕下自己的衣服包裹着。
天气还未十分凉爽,沐风身上能扯的很快就没有了,他瞧了一眼美人,又瞧了一眼,直到对方脱下外套。
“咱们不愧是认识多年即将同床而眠的伴侣啊。”
君安:“……”他能把自己的外套再拿回来吗?
“我说得也是事实嘛,”沐风蹲在血煞前面,“我背着她走吧,放在这里太不安全了。”
旁边的黑还在蠢蠢欲动,完全没有要回树枝上去的意思。
“别擅自……擅自决定,”血煞木乃伊一般的身躯竟然扭动了两下,“我自己能走!”
沐风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要不是他亲自给小姑娘包扎的,说什么都不信受这样的伤还能说话!
要是他受这伤,一定让美人好好地在跟前伺候着,就算没那么严重也会磨着美人的。
“不是享福的人啊。”沐风叹了口气,人家小姑娘不愿意,他还强求什么,那不是欠揍吗?
君安从旁边折下一段如拳头般粗的枝干,递给血煞,道:“昏迷之前说一声。”
“好。”
沐风:“……”他是真看不明这两人的相处模式,她怎么会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昏迷?
“既然美人都这么说了,那咱们就走吧。”
两人放慢了脚步,若不是周边的环境黑暗恐怖,脚下的黑土越来越软,沐风都以为他们是在郊游。
黑越来越靠近三人,甚至已经有的附着在沐风身上,沐风一手拍下去,疑惑道:“不是说不喜欢男的嘛,怎么现在饥不择食了?”
“血腥味刺激的吧。”君安稍微将原罪提出点,手紧紧地握住剑柄。
那些黑一块比一块逃得快,但还是没有跑远,也就三五个人的距离。
沐风边走路边给自己上药,顺手将美人的里衣撕下来一段,缠起手来。
这眼睛倒时不时地往美人身上跑,他可以确认自己就是故意的,美人里衣本就单薄,现更是缺少一条,一条胳膊直接露在空气中,在满是黑的世界中,格外吸引人的目光。
如泥泞中出白荷。
“小心!”君安剑鞘直接拍在沐风胳膊上,毫不留情。
沐风脸都变形了,他“嘶”地倒吸一口凉气,在疼得要死要活时,还不忘欣赏一下美人的胳膊。
如玉如藕,白嫩细腻,肌肉紧紧地贴着白骨,瞧不出一丝赘肉。
“不愧是美人。”
“咳咳,还赶路吗我们?”血煞觉得她有必要提醒两人,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存在,眉目传情什么的都收敛点!
在一片黑暗之间,他们根本就不知到底走了多长时间,只知道脚下的泥土更软了,一脚下去,半只脚没有了。
“小妹妹,要不还是哥哥来背你吧?”沐风怕就这样死在聘礼中,最起码也得让他新婚之后再谈网的事儿吧。
血煞托着刀的手一抬,道:“你想试试我的刀锋利还是你的剑坚韧?”
“好好好,你自己走。”现在这小孩儿脾气都太大了吧,他还没说什么呢就拿着刀过来了。
君安呵斥道:“血煞,别任性!”
“那……”血煞整张脸都被包住了,只一双大眼睛露在外面,即使是这样也能让人感到一丝委屈,“那我要让教主背着走。”
“哎,你还明目张胆地跟我抢人了是吧?”
沐风自然是第一个不愿意的,他都没舍得让美人背着走,怎么一个小丫头说什么就是什么了。而且别看小丫头瞧着柔柔弱弱的,打架还不是一个顶百个?
“教主背我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呢!”血煞兴高采烈地爬上教主的背,发言也变得茶里茶气的了。
果然溺爱会改变一个人。
“美人眼前,我怎么会跟一个小丫头置气?”沐风嘀嘀咕咕的,他瞧着教主认同的行为,只能将这哑巴亏吃掉。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老话总是有几分道理的。
沐风在美人身后小心地盯着,美人身体也不是很好,万一两人栽了他还能拯救一个.。
“你救谁呢?”沐风自问以后,差点一巴掌扇自己,那不是废话吗,这还用问吗?
当然是先救小丫头啊,那丫头都包成圆球了,还怎么经得起再受伤?
事实尝尝不如人意,刺耳的吼声在一遍又一遍地传入耳中,沐风紧紧地咬着牙,手一刻也没离开冰封。
这吼声他是十分熟悉的,甚至可以说是遇到旧朋友了。只是他没有想到这家伙根本就没有死。
“那当初的鬼阵到底是怎么破解的?”沐风嘀咕着,倒也没时间再思考,他上前几步,紧盯着越滚越近的圆球。
浑身是刺的圆球跟以前一样,眼如铜铃,大脑袋上挂着一个裂开的嘴,全身上下的尖刺颜色似乎变成黑色。
“还是一样地不可爱啊,朋友。”
既然美人都说这是聘礼,那沐风是一定会收下的,不管是奇珍异宝或者是吓人的大圆球。
圆球半点没有犹豫,直接将全身的刺化成利箭,向着三人包围。
血煞是绝对不能再受伤了,就现在这样,她都不一定能好好地活下去。
药粉对怪物根本不起作用,沐风只能硬生生地扛着,现在的他跟教主一样,都是强弩之末。
额角的汗,沐风已经顾不得擦拭,他焦急地想要一个应对措施。
“最好的防守?”沐风记得老头子对他说过,最好的防守就是攻击,当敌人自顾不暇时,他自然不需要防守。
“照看一下她。”
话音一落沐风人已经到圆球面前,他瞧见那双大眼睛就恼怒。他从腰间抽出冰丝,附上内力,一手一端,直直地穿了过去,沐风一个翻身,到达圆球的后面。
他收缩冰丝,只听如撕心裂肺的嘶吼声,漆黑的眸子被血丝侵犯,完全丧失理智。
本就残虐的人,听到这样凄惨的声音,唇角自然地浮起一个弯度。
不过眨眼间,沐风已将怪物捆绑,他使劲一拉冰丝,鲜艳的血从手掌间慢慢滑落,顺着冰丝,再滴到地面上,一朵妖异的花绽放,很快就消失不见。
黑土吸纳着鲜血,也越来越软,君安身上背着血煞,小腿肚已经淹没到黑土中,若是再过一刻钟,下半身应该就没有了。
他们只能寄希望于沐风一个人。只是一个力量失控,毫无理智的人,或者说怪物,怎么能够被指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