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影子重重的压在了小豆身上,那人走近她的身旁,“姐姐,你怎么哭了呢?”
听到熟悉的声音,小豆满脸期待转过身去抱住她,“妹妹,是你吗?你回来了,太好了,你回来了,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我没了姐姐就活不下去,我又怎么会离开姐姐呢?”茵之幻化成为小柚的影子,口吻模仿着女声。
小豆现处于疯魔状态,以至于分不清抱着的人是不是小柚,她紧紧抱紧了那冰冷的身体,很冷,冷到人发抖。
“姐姐,你很冷吗?”
小豆这才发觉自己身体不自觉的开始打颤,喷嚏也忍不住打了出来,一想到刚才的黄昏之地,总觉得非常不对劲。
一察觉到抱着的人不是小柚时,她立马退出来,难以置信的颐指眼前的人,“你不是小柚,你到底是谁?”
惨淡光线下的影子由小变大,由矮变高,茵之纤细的身体出现在小黑屋中。
“你说我是谁?”这一句话一落,茵之马上幻化成了一个吞噬人的恶魔,将周围的场景渲染成了地狱,小豆跌坐在地上,浑身颤抖的看着修罗面煞撑开黑色羽翼朝着自己迎面扑来。
“不要!”
小豆坠入了无尽深渊,在手足无措之中,攥住了一根细微的钢丝绳,她被悬吊在地狱上空。
茵之站在钢丝上,俯视着她:“快向她道歉!”
“不,我并没有错,错的是她而已,我为什么要道歉,不是我的错!”
茵之没想到,事到如今小豆还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难道原来给小柚的温暖都是假象吗?
这种人不可饶恕!
“你做了那么多伤害她的事,难道你忘记了吗?你们可是同根生姐妹,她可是你的亲妹妹,你也狠得下心去伤害她!”怒颤声让天地动荡,钢丝绳在茵之的愤怒下快要裂开了。
小豆发现自己的身体在下降,快要坠入那无尽的深渊了,她附下头去看深渊,深不见底中,隐隐有一个人正躺在地狱中央,那人被无尽的火蚁所吞噬后,变成了一堆白骨。
她害怕变成那样,害怕死亡,她不要死!
“不,你们快放我走,我没做错,我没错,是她该死,只要有她在,我就无法站在舞台上!”
茵之见她还是不知悔改,执迷不悟,那他就没必要下手轻一点了!
“如果等你死后,发现你自己后悔了,那可就晚了,这个世界上,可没有后悔药吃!”抬起脚将小豆踹下了深渊。
“不!”小豆想要抓住茵之,却抓了个空,就这样坠入了无尽深渊,成为了万场火蚁的盘中餐。
痛苦、狰狞伴随着灵魂而嘶喊,茵之控制着火蚁,将小豆的身体啃得七八九烂,只留最后一口气给宋祈下咒。
系好纽扣的宋祈换了一身的装容,悬在小豆的上空,对着她下咒:“沉溺于可怜的灵魂,得不到救赎便会伤害人,那么,来成为我的收藏品吧。”
袖袍之下,血珠颤动。
小豆瞳孔缩小,亲眼看着那血珠化身成了一只乌鸦,叼啄着她的身体,首先是撕下皮,扒了肉,炼了心,流气挥洒而动,碾成了一个丑陋难看的洋娃娃!
回到玩具店里,茵之忙着给洋娃娃裁剪新衣裳,见宋祈连衣袍都没换,直接穿着那一身便出去了。
他知道宋祈肯定去找小柚了。
站在天窗台上的小柚,看着雪中惨淡的月光,月光倾泻了下来,照在了宋祈的脸上。
小柚以为是团长,赶紧转身,只见到的是一个身穿着古装的男人。
“你……你是谁?”
“温暖的稻谷。”
小柚触动心弦,内心大恸,接而又忽然高兴起来,“那晚的温暖竟然是你,真是谢谢你。”
宋祈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一步步靠近了天窗的危险边缘,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动了下。
“其实,就算没有灵魂,你也不用这样死。”
“我与姐姐同年同月同日生,我们是雪中的娃娃,姐姐死了,我便不会独活。”
宋祈原本是想在她交易之前告诉她,可以不用灵魂作为交换,没想到她却为了和小豆在一起,甘愿牺牲灵魂,失去自我。
小豆脱了鞋,穿上了白色裙子,从天窗上跳了下去。
皑皑白雪中,大地之上绽放出了一朵血色之花。
宋祈不忍直视地闭上了双眼,埋她的土是雪,葬她的却是这被污染的世界,这个时候,她已经去寻找自己的最爱的人了。
茵之看向刚制作好的洋娃娃,一颗灰色的眼珠子竟然流了血泪,暗暗感叹着这个世间的爱所为何物?
为什么这等变质的爱,竟然会让小柚失去了自我。
“你亲眼看着她跳下去的。”茵之看着宋祈定定的站在小柚的尸体不远处,瞥见频频来的人似乎发现了有人死了,朝着这里过来,便立马拉了宋祈离开。
回到玩具店后,宋祈总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茵之知道他看到了小柚的样子,仿佛看到了从前的自己,相同遭遇的人,总是会回溯太多。
茵之自己也不例外,那天遇见漓家后代,他也差点失了控。
他取出怀表,看着如生命线的时针还在转动,在看向宋祈问:“看来,我们还能存在于这个世间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那个人,可能还跟漓家后代有关。”
“怨念会使死人变活死人,而活人的怨念会使死人重生。”宋祈也拿出了自己的怀表看着自己的生命线。
茵之笑着走到柜上的九十五号洋娃娃前,说:“绾绾,你也觉得漓家人该死吗?”
九十五号洋娃娃并没有任何波动,茵之讲将它抱在怀中,很是疼爱。
“你放心,我绝不会在让那罪孽深重的血脉存在这个世上!”
“绾绾她不理你,还这么抱她,对女子就要温柔一点,就好像是这样。”宋祈一把拉过茵之的手,然后将他禁锢在怀里,用最低沉的声音告诉他:“这样才够温柔,不是吗?”
茵之抱着洋娃娃埋进了宋祈的怀中,他两颊微红,很是羞赧:“不……不要以为你比我高,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
“你说呢?”宋祈邪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