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之总是能被他这种举动惹红了脸,“说什么?”
他装傻充愣,宋祈却还是死追问到底,“如果你不告诉我,我有的是办法惩罚你,弟弟可要听哥哥的话。”眼目邃深,长指下移到了他细白的下巴上。
茵之脸红成了苹果,与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轻咳一声说:“那天我在古查纲的路上,看到了虚幻铁轨上的火车,火车中坐着一个人,那个人我似乎很熟悉,但却怎么都记不起来,当时我看到那个人的时候,我的心一抽一紧的,然后想不起来,脑子就很痛,就直接晕倒了,那个人我认识,但却我似乎还很害怕,所以不敢跟你说。”
口中的那个人,是谁,对于现在茵之而言并不重要,宋祈早就不在乎了,可是当他听到茵之说自己的心一抽一紧的,他很不是滋味。
“可能是前尘往事,过去就让它过去吧,不必在意太多。”
“嗯。”茵之疑似想了些什么,又问:“宋大少爷,你上次抱我,是不是喜欢我呀?”
茵之探过头去贴在他身上,故意将脸靠他臂弯处。
“你……你胡说些什么,谁喜欢你了,我只是不想看到你消失而已。”宋祈傲娇的样子简直可爱极了。
“我可怜的玲儿啊,你死得好惨啊。”民间丧葬禁忌有无数条,人们认为最离谱的事大概就是抬棺材路过到别人门口被放鞭炮。
真不巧,从西风一路吹过来的死人纸全都覆在了红地毯上,那有一户人家娶亲,俗话说,挑日子就要挑好的,往往好的日子也会有人送葬与结婚。
恰好送葬与娶亲纳彩的两户人家又是死对头,这白家里头前天死了人,走得匆忙,而恒家里头正好有人娶妻,这两桩好坏的事撞到一起,总能发生不好的事。
“可恶,知道我们家的女儿去了,竟然敢在这个时候办什么酒宴,简直就是气人!”白裳悲愤交加,抹了把眼泪恶狠狠的瞪向那酒店外正在放鞭炮的恒志。
“这恒志也太过分了!”虽然并不是抬着棺材到别人家门口放鞭炮,可是偏偏是他们家里死了人,过的路子全都是洒满了死人纸,竟然还铺红地毯,简直就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城市发达了,但是民风旧俗还存在人们的心中。
茵之从酒店里头混了点吃的,刚出来走走就撞见了这一幕,放鞭炮的恒志也瞧见了对方,两家人的眼神开始摩擦出电闪火花出来。
“简直倒霉,我儿子结婚你竟然在这里送死人!”
“就是啊,真是恶臭,别人结婚,洒死人纸都洒到酒店门口了,真是不要脸!”刚入酒店的宾客见着了这一幕也愤愤不平起来。
“明明是你们故意办宴席的,怎么还怪到我们家头上了!”白裳哭着大喊起来,“大家快来看啊,我家女儿去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啊,这几里外的人都知道,他们家还是我们家的邻居,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明摆着不是在故意欺负人吗,我太苦了,简直太命苦了!”
她的喊苦声引来了不少围观的路人,开始众说缤纷起来。
有人甚至非常看不惯这种大白天在路上洒死人纸的,毕竟城市的路是干净的,人家清洁工一大早就来打扫了,这刚回去休息,这送葬礼竟然还洒纸钱,完全就是不重视清洁工的劳动。
茵之扶额,真的头疼,一千年前他就见识过了那些贵族们的权利相斗和心机暗算,没想到直到现在还有这么狗血的事发生。
白裳哀嚎大哭,并且还找了一个围观的路人过来说词,那被混入其中的路人正是茵之,他觉得自己无故中枪。
“这位小伙子,你得评评理啊,我女儿就在不久前走的,警察暴毙的那天晚上,车走火了直接撞死了我的女儿,我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还没看到她结婚生子,她就去了,你说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提到警察暴毙的事,茵之又想起了司御,眉头紧皱一起,表情异常严峻,显然是不高兴了。
白裳见他这副表情,捂住痛的心说:“这位小伙子原来你也是这么想的吗,真是太谢谢你了。”
茵之回过神来一脸懵,他什么都没说而已,为什么恒志一家人的目光都射到了自己身上,快被射穿了!
“说的什么胡话!”恒志冲上前拐着了茵之的臂弯拉过来,很不服气说:“我儿子结婚人尽皆知的事,早就在几个月前就发了请帖了,这几里的人都知道,谁知道你家女儿这么倒霉,走个路都能被车撞死,还怪我们家,真不要脸,小伙子,你必须好好思量思量!”
“这个……”茵之汗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无故中枪真的太倒霉了,这两家人貌似之前就有恩怨情仇了,果然碰了刺撞上了就会开始威吓起来。
争执了好久,都没出个结果,茵之来回被两家人拽来拽去的,感情他成了评判师了,可是从头到尾他只说过两个字,每次想要开口说话,对方总是会打断他,然后误解他的意思。
他现在只想着宋祈快来救他,真的快坚持不住了!
“两位,有什么事私下谈可好,这大庭广众之下的吵架可不太好,难道娶妻不办了?难道葬礼不办了?”宋祈及时出现,各一只手拍中两家人的肩膀。
两家人才知道自己如今是什么模样,碍于面子,只好都互相轻咳一声,让所有人都散去了。
两人颇为默契的样子,宋祈看在眼里,知道这两家人原本是要成为亲家的,但是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才导致如今这个局面。
得到解救后,茵之欲哭无泪,“还好你来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还好意思说,明明有那么多钱,非得去别人地盘蹭饭,你这个吃货!”宋祈嗔怒了他一眼。
茵之整理好糟糕的情绪,说:“我们这一千年来得的钱,大多数不都匿名捐给了福利院、贫困区、灾区等等吗?我们哪还有那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