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当年是宋祈欺骗了他吗?原来哥哥所说的一切,完全是他误会宋祈了。
可是,后来哥哥暴毙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极其渴望知道真相的茵之,精神略微恍惚地伸手想要抓住朦胧视线中的哥哥。
那是他最爱、最尊敬的兄长,哥哥倾尽所有守护他,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哥哥……”
他伸手想要抓住身披战甲的男人,手却抓了个空,那是触摸不到的人,也是遥不可及的东西。
宋祈回到玩具店时,看到倚在大门前坐着的茵之,脸上尽是悲伤之色,眼眶微红,疑似是哭过。
他不免担心茵之是遇到什么,疾行上前将他拉起来,“发生什么了,茵之?”
被拉住的人沉下了脸,灰色黯然的双眼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薄唇启出:“宋祈,当年你为什么要撒谎?”
“唉?”宋祈突然被他这样问,雾里看花的,直到良久,他才明白他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翕动的嘴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眼前的人又开口问:“西安城的粮草是假造圣旨提拔过去的吧?”
宋祈怔住了,时常挂着寒霜的脸此时露出了一丝愧疚和不忍之情。
他抿着唇好久,才敢开口承认:“是。”
“那西安城的粮草拦截是你爹对不对?”
“是。”
“你是不是在我重病卧床昏迷之间去找过……”说到此处时,他脑子发懵住了,回想起刚才宋祈与那人对话的画面,他竟然想不起来那个人叫什么,感觉知道那个人的存在,可就是想不起来那人与自己的关系。
这种感觉,就跟上次在古查纲看到的那个旧时年代火车上的男人一样。
好奇怪的感觉,简直无法形容!
宋祈深邃地眯起了眼,误以为他要想起了些什么,但是直到看到他眼中的茫然措失之后,便知道他根本就想不起来那个人到底是谁,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皇上不允许提一拨粮草过去,我和爹商量无果,所以就擅自做主提一波粮草过去。”
他自认为当时自己不露出一点蛛丝马迹,可是后来才发觉,姜的还是老的辣,他所做的那些事,早就逃不过爹的双眼。
除了,爱上茵之这件事。
这是他隐藏了一千多年的秘密,也是从始至终的内心秘密。
茵之手涨满了青筋,紧紧捏成了拳头,如果不是宋祈提一拨粮草过去,哥哥就不会死!
“对不起茵之……”宋祈伸出手去想要抚住他的脸颊,却被他偏开头避开了。
“你还瞒着我什么事,宋祈。”茵之感觉一直以来自己都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了解,他自以为可能看透宋祈这个人,如今看来,他才是那个从头到尾的大傻子!
宋祈不语,表情恢复了冰冷的模样,抽回僵在空中的手,道:“今天有很重要的工作要做,咱们就不要耽误了吧。”
“我不想做……”
闻言,他的下颚被宋祈戴着的白色套的手给抬高了,一双嗜血旋流的双眼深深凝望着他,“一直以来,我们都受制于玩具店的规矩,你我随时都可以打破,随时都可以到处逍遥,可偏偏,我们已经习惯了这种规矩,习惯接待各种客人的规矩,茵之,你想,你很想,只是你现在心情不好而已。”
茵之汗颜,被迫凝视着他的双眼,不允许有一秒的分神,良久,他顶不住那种僵硬的气氛,直接推开他的手,说:“你不是说不能耽误工作吗,现在就去。”
“弟弟,这才对嘛。”宋祈勾唇一笑。
取出怀表的茵之站在高楼大厦上的明珠上,看了下现如今的时间,晚上九点。
合上怀表,五指使动血线,顺着血线的方向纵身飞跃去。
还没落地,他眼前那些高楼全都变成了红砖绿瓦的阁楼,飞檐之上,张灯结彩,而古色古香的街上,是一张张世故的古人脸庞,车马粼粼,人流如织,不远处隐隐传来商贩的哟喝声,以及一些马嘶长鸣的声音。
落地时,他复杂的眼神当中带着纳罕,误以为自己回到了一千多年前。
顺着马儿长鸣的声音探过去。
那匹马的叫声,是哥哥!
惊鸿转头的那一瞬,周围的场景变成了现代。
茵之扶额,自从碰了变成洋娃娃的葵子之后,他发现自己竟然可以看到一千多年前的情景和事。
难怪上次他打开一扇又一扇的门,总是不到尽头。
这就是葵子的能力么?
“该死!”他额头微痛,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穿着可爱黄裙的小女孩捧着亮片小挎包,蔫蔫地跟在女人身后,看到逝光店外的布偶,她眼神一亮地跑了过去。
因为太激动,额头被透明的玻璃撞到了,红了一块。
“晚晚,你跑那么快干什么,会摔到的!”余羊拎着刚刚新买的衣服焦虑地走到小女孩面前。
“妈妈,这个娃娃好可爱啊。”
玻璃罩内摆设的布偶,浑身是用各种颜色的布料缝成的,它有着粉色的头发,X字型的眼睛,像是制作人故意缝成这样的,虽然远处看起来不怎么样,可是近处一看,做工精致,线条细腻。
光是近处看上一眼,就已经移不开眼了。
余羊也被这布偶的做工给惊艳到了,难怪孩子第一次见就欢喜得跳起来。
她牵着小女孩进了逝光店,店内的老板穿着燕尾服,戴着面具,似乎是在玩角色扮演?
“那个,老板,外面的布偶怎么卖?”
“只要三千,你买不了吃亏也上不了当,手工原创。”男人擦拭着檀香木。
余羊感觉有些凉,明明外头热得很,可是进了这间逝光店,她感觉这里像地底一样冰凉,且还令人有些毛骨悚然。
可能是错觉吧。
“三千,这也太贵了吧,老板,还有其它的吗?”
“没有。”男人淡然道。
余羊微微拢眉,她今天没带那么多钱出来,而且这布偶贵得也太离谱了吧,市面上的娃娃最贵也就几百而已,这个纯手工布偶竟然上千?
“晚晚,要不,下次我们在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