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那么暴躁干什么?”茵之也没想到自己会暴露出来,完全是在自己的意料之外,于是抬高了洋帽,用嗜血般的双眼凝视着他。
“我不是你妈妈的客人。”
闻言,数轴额头开始冒冷汗,因为他不仅仅看到了对方的身体,还看到了对方身体在若映若现着,难道是鬼吗?
不,不可能,这个世界不可能有鬼。
“怎么不可能?”
数轴惊诧,他能听到自己说话?
茵之迈出脚走过去,语调平平,“你觉得,比你弱的人就该向你低头对吗?那若是比你强的人呢?”
数轴丝毫不畏惧对方,即便垂在身侧的手在打抖,可是他绝对不会退缩,挪动身子挡在了“姐姐”面前。
“你要干什么,别过来!”
楼下好几道脚步声往这里涌动而来,穿着民国服装的人意识到什么,趁着光线黯下去的瞬间,消失在原地。
数轴匪夷所思地看着消失的人,胸口有什么东西在撞击着他,简直让他喘不过气来,听到重叠急促的脚步声,他赶紧将“姐姐”装进了盒子内藏在了床底。
瞥见地上那残留下的鲜血,他猛抽纸巾将地板擦干净,然后跑到厕所里关上门。
“轴轴你跟妈妈下去一下。”余童没见着他的身影,见厕所门关着,她连忙去敲,“轴轴,你好了吗,妈妈有事要问你。”
“唰唰唰”地冲水声渐渐消淡去,厕所门被打开了,数轴阴郁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说:“妈妈,什么事,今天我不是要上学吗,为什么我听到家里这么吵?”
余童口中的话难以启齿,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撒起了善意的谎言道:“今天就不上学了,你先跟妈妈下去,有什么事,待会妈妈在告诉你。”
数轴乖巧地点了点头,临走前,眼神还不忘看了一眼床底下的“姐姐”。
下了楼,一堆警察正围着别墅调查线索,见那白布下盖着的死人,他淡泊问:“妈妈,晚晚妹妹去哪了?”
坐在沙发上的余羊拿着手机,颓废地看着相册中小女孩的脸庞,手指还不断在屏幕上摩挲,嘴也在自言自语着,似乎已经神志不清了。
赶来的西装男人汗涔涔地闯进别墅,见了小女孩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头顶五雷轰顶住了,绝望的双眼里突然燃起了火焰,箭步冲到余羊面前质问:“晚晚的死,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让你带个孩子,你还带不好,她可是我们的女儿啊,我们唯一的女儿!”
余羊自顾自的嘀咕着什么,神志不清的样子简直快逼疯男人了,看向一侧余童和数轴,颐指着他们:“都是你们的错,你们一家四口自从死了人,整个别墅就没安宁过,现在倒来害我家晚晚,你们安的是什么心?”
男人捶起拳头要使过去,手却被余童的丈夫接住了,他愧疚又严肃说:“晚晚的事,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现在警察正在调查,妹夫,请你冷静一点!晚晚还在这里,她应该不希望看到你这样吧?”
男人牙龈咬紧,抽回了手,“扑通”一声跪在了小女孩面前开始痛苦起来。
落亦见着了这一幕,也忍不住心疼起来,毕竟这么小的孩子,突然在别墅里头死了,她还没有长大成年,就已经去到了天边的另一方了。
“请节哀,这件事,我会负责到底的,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余童泣不成声,想起自己女儿也不在人世了,她明白他们夫妻俩的心情。
“对不起,妹妹,都是我不好,肯定是我命中带克吧。”她坐到余羊身侧,将她拥入怀中。
数轴依旧是面无情绪,在场的所有与小女孩有关的人都哭了,唯独他没有。
倒是让落亦怀疑起来,不过他的怀疑仅仅只是滋生出了一点就消失了,毕竟这么小的孩子,什么都不懂,怎么可能会杀人呢?
再者,动机在哪里?
宋祈脸色凝重地出现在茵之身侧,看他环视周围情况专心,问:“你打算怎么办?”
“有一根线断了,起初我以为是余羊死了,结果不是,却是这个小女孩。”茵之张开五指,显露出剩下没断的血线。
宋祈深邃的眯起了眼,“另外三根线真是奇怪。”
闻言,茵之低头一瞧,惊讶道:“三根?怎么又多出一根了?”
小女孩的血线断了,应该只剩下两根才对,怎么这次反而又多出一根了。
另外两根血线,一根是数轴的,另一根却是余羊的,余羊很可能知道真相后,会登录玩具店,至于数轴,他可能会想要伟郭死。
毕竟自己姐姐的死可跟伟郭脱不了干系。
“第三根出现的线,是伟郭的,看来,这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了。”
似是想起什么,宋祈脸色俨冷起来,“我刚才才发现,落洁原来住在余羊隔壁,他们是邻居,不过,余羊身上倒是有一股很熟悉的气息。”
那种气息,跟尽瓷身上的气息一摸一样,他不会认错,看来,余羊之前是找过他们了。
难道余羊是想要谁死吗?
“你是说,上次我们见到的那两个人吗?”回想起那两个人,茵之一直很好奇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他们也是有生命怀表的吗?
怦怦!
茵之心脏蓦地猛跳,脑神经开始乱窜出几十个画面,像打印机一样扫过他的脑海。
那些画面,有宋祈的面孔之外,更多的,是那个穿着红衣的男人,他们两个在下棋,说着奇奇怪怪的话,他听不懂,也看不懂。
“茵之?”宋祈发现他有点不正常,伸手想要去探他的额头,却被他拍开了。
“别碰我,离我远点!”茵之不知怎的,脑海里那些画面闪过之后,自己却本能的对宋祈产生了一丝厌恶感。
他好愤怒,却无地发泄!
“你……你怎么了?”宋祈担心他想起了些什么,怕他会此时逃离自己,掌掴住他的手不让他有挣扎的机会。
“你别闹,现在是特殊时期。”
茵之暴躁的情绪慢慢平定下来,凝望着他的双眼,最终翕动着的嘴唇说出了话,“我……我不知道怎么了,就是突然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