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怜惊恐万状地跌坐在地上,眼前反锁的门开始震动起来,手把柄左右转动个不停。
门外的男人死踹着门,一边打着一边喊着,“出来啊,出来啊,你快点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这里,你别躲了!”
新怜摸索挎包,从里头拿出了一根簪子,锋芒很尖锐,包里只有它具有杀伤力!
可是她害怕,到时候这个变态进来的时候,她要如何应对,搞不好会死在这个变态手里,手机又不在身上,落在了电影院中。
到底该怎么办?
快思考,快思考,快思考……
“给我出来,出来!”男人竭尽一切去踹门,门上下晃动了一下,有要坍塌的征兆了!
新怜用力推着门,绝对不能让他进来!
男人声嘶力竭地嘶喊着,好颜艺的脸贴在门上,沉了沉住气,嗓音忽然开始沙哑起来:“对不起,是我的太混蛋了,总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祸害了其他人,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可不可以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抓了我?”
说罢,他微微蹲下身来,将手机掏出放在厕门地下缝口处,推滑至厕所里头。
新怜紧绷着身体,看着那手机开始有些心动了。
如果现在报警,她就得救了!
伸出的手缓缓伸延去,抵在地上的那一刻带血丝的鱼眼珠子在转动着,眼型迷成了月亮。
那是阴笑和得逞。
新怜沉下脸,表情不明所致,背脊的冰凉登时延上了头顶,如一盆凉水一样从上往下滑落,凉至脚跟。
没人知道,厕所的天花板上,虚幻地露出一只头来,茵之观察着这一切,姿势有些猥琐。
宋祈眉梢抽搐地看着他弯腰低头去窥视一切的模样,有一种说不出的变态感,这明显就是偷窥狂。
有着窥透力不用,非得干这种奇奇怪怪的事。
“行了,起来了。”他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想要拉起茵之。
埋头窥视的人挡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说:“情况有异。”
闻言,宋祈一怔,姿势也学着他弯下,厕所天花板上又出现了另一张脸。
新怜心脏怦怦直跳,颤抖的手犹豫了一会又缓收了回来,表情从恐惧到担忧,紧接着便是狰狞。
茵之笑着挺直了腰杆子,思忖着支着下巴,“真是有意思了。”
新怜搓着冰凉的手,一瞬不瞬地去哈气,深呼吸,保持一定的冷静,脑海里的记忆碎片开始零零碎碎重组起来。
这个男人追她时的病态和疯狂,以及对她要进行的伤害。
一下子就突然转变,怕是不简单吧?
“你为什么还不出来呢,你已经拨打了电话吗?警察来了,你就安全了啊,为什么还不拨打,我是真心想要跟你道歉的。”男人夹着哭腔,头抵在了厕门上,表情表现得非常到位。
很伤感很自责。
若在暗中窥视的两人不是死魂,怕是早就被男人的表面所欺骗了吧?
宋祈眯起了危险且深邃的眼,挺直身来道:“你在这里盯着,我去去就回。”
茵之知道他要去调查一下这个男人,所以先让他暂离场。
宋祈前脚刚走,后脚尽瓷就踏在了地板上,油亮的皮鞋踏出了清晰沉重的脚步,朝着茵之踱来。
“这个猎物,我们要了。”
霎时,茵之斜睨去一道危险的光,那光带着嗜血的寒芒,尽瓷的瞳孔这时因为被他的那股气息威胁到而变成了紫色,内心却很淡定说:“怎么,你打算要阻止柔少爷吗?”
提到柔莛,茵之瞳眸色瞬间消淡了下去,脸上挂上了一丝难以让人察觉到的情绪。
尽瓷推了推眼镜框,脚跟往前一踏,魂体直接飞进了新怜身体当中,茵之翕动的嘴唇张开了话,“你……”
话未落,尽瓷人已经消失了。
新怜脑子眩晕,耳鸣不断,睁开眼,她来到了一个阴森黑暗的地方,尽头全都是乌麻麻的,她揪着衣襟,手足无措地看着周围。
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她会来到另一个地方,难道这也是臆想吗?
她不想在陷入恐惧当中了,双手握紧了名片对着诡异的殡葬店大喊:“不要在折磨我了,我不想陷入臆想当中,放过我,好吗?我不想陷入恐惧了!”
推敲棋局的红衣男人,端着托盏的手顿了顿,拂袖将鬼火挥出,黑暗瞬间被鬼火的光芒所驱散。
那光芒说不上很亮,是微弱的,却没有给新怜带来一丝希翼感。
“不要!”
新怜害怕那些鬼火,自从看了失魂夜后,她对灵异的东西产生了一定的恐惧感。
臆想,真的可以控制神经的一切,这种东西,本就是浮空形成的。
原不是真实,可是,现在它就是真实的。
柔莛蹙紧了眉,指腹夹着一颗白棋,朝着她扔了过去,新怜呐喊的下一秒就回到了厕所里。
她胸脯大喘着,摊开掌心流着汗去看名片,名片上散发出了一股热流,如阳光一样温暖。
咬紧牙关,硬着头皮去握住了地上的手机,这次,她并不是想报警,而是进了浏览器内输入了网址。
男人知道她捡起手机了,往后退了一步,使劲力踹开了门。
丢开手机是有目的的,只要让对方放松警惕下来,他就有机会冲进去了。
“我手机是特质的,拨打不出报警电话的,骗你的,哈哈哈!”
新怜啐了口气,身后的冲击力直接将她推至到了马桶上,臂弯撞到了墙上,疼得她闷哼了一声。
擦了擦嘴角上的灰屑,趁着跌下去的时间,她握住了带着杀伤力的簪子,硬着头皮往后狠狠地刺了下去。
“啊!”男人的咸猪手被刺穿了,血液一下次从掌心那里流出来,沾到了她的手上,男人五官错位地踹开她,“好痛!你这个女人,敢伤我!”
新怜被踹跌在了地上,迅速按了登录键。
她知道,白天是登录不进网址的,可是竟然那个人给了她,那么可能就可以进去!
这个民间灵异传说,她很早就听说过了,只是从来没遇到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