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之抬了抬洋帽,破例让她白天进去,虽然规矩是他规定的,在玩具店已经成型,经过羊绒奶的那些事件,他对规矩有些松弛了。
新怜应该不会把阴气带到人间吧?
位于阳间与阴间之中区域的玩具店,有阳间的人进来,会沾染一定的阴气。
阴气会使人抑郁,会感染,从而会让身边的人感到乏力、郁闷、急躁、严重的会害人,甚至死后还会化作厉鬼。
之前李丽丽和贾隆以及其它一些人,并没有把阴气传染给其他人。
这倒是个可放心的途径。
但是,几率这种东西,可不是随便可以操控的。
男人张牙舞爪地想要去抓住新怜往地上搡去,结果眼前一片黑暗,冰凉凉地触感似有小蛇在他脸上游动。
恍然间,新怜来到了黄昏的尽头,彼岸花绽放着它的绚丽,风吹草动时,一朵彼岸花落幕在她的指尖上,随着往远处缦去,那烫金的五个大字“茵之的玩具店”,正显在她的眼中。
“这就是茵之的玩具店吗?”
据说玩具店的老板可以实现任何的愿望,不论是想要得到什么,老板都会满足,前提是要用等价的物品作为交换!
“叮铃~”
推开玩具店的大门,八音盒撑开了肚皮,开始奏乐起来,叮铃铃地清脆声带着鬼魂般空灵的吟唱,那吟唱像是死神在迎接着谁?
前台中,跨坐式的男人翘着膝肋,纤长的双腿是重叠的,坐在靠椅上,一手懒散地搭在椅后,一手支着下巴,神情既戏谑又玩味。
“欢迎光临,茵之的玩具店。”
新怜仔细打量了一眼他的民国服装,竟是失魂夜臆想中救她的男主角!
“你……竟然是你,是你救了我吗?”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臆想终归不是现实,但会吞噬人的神经,茵之那么做,不过是战胜了臆想中的恐惧罢了,让新怜得救,不出手,她身体上也造成不了什么危害,不过只是心灵受到创伤罢了。
新怜依旧对臆想有芥蒂,但是臆想这种东西可以慢慢改变的,可是如今的状况不一样,有人盯上她了,她要逃脱那个男人的手掌心!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会缠着她,她只是在路边很微不足道地丢了一些钱给这个乞丐男人,谁知道,这个变态却一直跟踪她!
新怜深吸了一口凉气,她知道玩具店的规矩,所以用了一分钟思考的时间,然后眼神坚定说:“用我爱情作为交换吧。”
闻言,茵之手指开始在扶手上敲动,猩红的双眼深深凝望着她,探寻进她眼底追寻了一丝大答案。
新怜没谈过恋爱,更不会懂恋爱的感觉,所及即便失去爱情,她也不会感觉到痛苦的。
“你确定吗?可不要后悔。”
她心神一怔,默了默又问:“失去爱情的话,会变成什么样?”
茵之挺直身子,微附过去,笑着玩弄天平上的托盘,“当你很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却得不到那个人,得不到那个人的心,即便你们在一起了,你还是会失去爱情,跟谁都一样。”
新怜看过很多爱情电视剧,这样的回答她很清楚,没了爱情,她真的就是孤老终身一辈子了。
“怎么样?想好了吗,那时间可不多了。”
新怜想不到用什么东西来交换了,她不愿意失去双眼,这样看不见光明,她不想失去嗓音,这样她无法倾诉自己的苦楚,她不想失去肢体上的任何一个部位,这样她失去了运动的能力……
人类,真是个贪婪的生物,既想要得到,又不想付出,这个世界上哪有天上掉馅饼的事。
绝对不可能的。
茵之望了一眼墙上的大本钟,时间在逐渐消逝了,茵之一会玩玩天平,一会玩玩托盘,还时不时敲出砰砰噔噔的声音。
甚是好玩,一丝轻笑在新怜还处于犹豫当中响起,“自然规律是不能被打破的,无论是谁。”
新怜摊开手心去看浅红色的名片,上面写有午夜十二点登录,她在白天登录的,莫非是他打破了规律?
思及此,她惊诧住了,眼里有波光在闪动。
“你这是什么表情?”无心一问。
轻轻的,还带点懒惰。
“我……我决定了,就用爱情交换吧,我要让那个男人进牢狱。”
反正往后的余生还长,日后发生什么,谁又能料到呢?
玩弄托盘的手微顿,言简意赅说:“玩具店要么做得彻底要么做得绝情,送去牢狱?你真的决定要那么做吗?”
这笔交易不成正比,新怜的爱情重量比提出的要求还重。
新怜埋下了头,微微一点,茵之抬起手为她拂起了一片彼岸花帘,将她送回现实。
另一头,系上扣子的宋祈扎着短锡小辫,刚冷英俊的脸上酽着冰霜,拂起大袖之间,弘气全开。
出发时,茵之一个人趴在桌面上,蔫蔫地玩着天平,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你不是喜欢玩吗?”
“裁决只是十几秒的事,我就不去了,这个男人没意思。”茵之手指摇晃托盘,打出了一丝清脆声响。
宋祈垂在一侧的手搥成了拳头,现如今连兴趣都没了吗?
一直都有着病态阴柔性格的茵之,这个时候的表情如死物一样,对什么都产生不了一丝兴趣。
宋祈知道茵之有问题,毕竟他已经知道了柔莛,记起了柔莛的事,想必会恨他骗他吧。
“沉迷于可怜的灵魂,得不到救赎便会伤害人,那么,来成为我的收藏品吧。”拂袖之下,血珠颤抖。
裁决的仪式结束后,腕上的血珠有强烈的颤动,举起手一瞧,一颗血珠脱落了,他惊得瞳色都变了。
惊鸿往后一斜,尽瓷的身躯站在他身后,用暗沉的目光看着他,“珠落,气落,邪散。”
刚才茵之破例让新怜登录了玩具店进行了交易,规矩虽被打破,可是新怜携带阴气已经传染给了其他人,这概率触发了!
“规矩既是规矩,怎能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