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我?这么晚了,姐姐,该睡了。”宋祈抓住自己的脖子,神情有些愁予的看着她。
他的表姐,自小跟随父亲驰骋沙场,琴棋书画样样不精通,倒是刀武箭马上非常厉害。
是王朝第三女将军,因为最近边关战事不紧,她也不用镇守边疆,随着父亲回京。
从小,他的姐姐就一直欺负他,折磨他。
她的性格一直以来都很偏激。
有时候宋祈还不明白为什么从小到大只欺负他一个人。
“等你回来我才能安心睡下。”说完,宋祢的身影愈行远去了。
宋祈调整好了呼吸,迈出步伐跟了上去。
纸糊门被推开了,宋祢走进了湘房内,婢女点燃了剪烛,她将窗棂的屉子合上,转身对宋祈说:“夜里凉,晚风吹进来感冒就不好了,你早些睡下吧,你的塌我让人给你整理好了。”
“谢谢姐姐。”宋祈嘴上感激,面上并无丝毫表情,只是鞠躬行礼目送着她离开湘房。
翌日,拂晓的晨曦从天边散开一朵绝艳的花来,好清凉,昨夜寒彻凉夜里下的雨将地面打湿了,往鹅卵石铺的路上一走,滑滑的,让人防不胜防。
尽瓷脚差点打滑,端着热水盆的手一顿,稳住了脚跟,慢慢行走。
敲了门,里面的人传来了“进来”的声音才推开门。
茵之半依在纱橱下,白皙透珠的面颊依旧是面带微笑,他眼睑下的黑眼圈比前日好了许多。
尽瓷知道他昨晚睡得好,所以今天早上特地让了做了王朝的美食早膳,搭配药食为主,这样更好的能调理身子。
“少爷,早。”
“早。”
依旧是解开身上的绷带开始清洗,尽瓷靠近了些才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由心一问:“少爷,你昨晚带了香囊睡觉吗?”
“咦?”茵之将身子摸索了个上下,没发现有香囊啊。
望向窗外的黄花零落,笑着道:“许是昨夜最是黄花醉寐时吧,所以我才能睡得安稳。”
语落间,尽瓷探眼去瞧窗外那飘落的桂色之花,点了点头,尽管身处异国,可是异国的花也给人别有一番欣赏的域韵味呢。
只要少爷在的地方,他就在,他会一直陪伴在少爷左右,誓死不离,忠心不二,好好保护少爷。
“今日的早膳少爷一定会喜欢的。”
“我很期待。”清洗了手和脸,戴上绷带,等尽瓷去端膳食的时候,抽起枕边的一本圣贤书看了起来。
忽然,一只深色香囊随着圣贤书旁一块抽了出来,掉落在了被褥上。
那是?
茵之捻着香囊的须线提起来,把在鼻间嗅了嗅。
方才尽瓷说的难道是这个气味?
为什么他睡了一整晚都没有闻到这股香味,是谁放在这里的?
一想到昨天来的那个人,他最终把肯定落在柔莛身上。
“原来,他没有自己看起来那么不好相处,看来还是很关心我的身体的。”茵之轻笑,将香囊戴在了脖子上,偶然有一瞬间一闻,能被那檀香的气味击中嗅觉。
真是让人倍感舒畅,人的心情都能好一整天,真是个神器的香囊。
“少爷,柔相大人来了。”小厮前来禀报。
一提起此人,茵之脸上掩盖不住的惊喜,“快让他进来。”
正好想感谢他昨晚上给的香囊,一晚上他才能安寝。
尽瓷让人准备了四轮椅,扶着茵之下了塌坐上了轮椅,画眉迤逦归巢来,黄花之下,柔莛正襟危坐在岩理凳上,挑眉看着远处来的茵之。
非常不耐烦说:“本相等了你许久了,你怎么现在才来?”
柔目嘴下嘀咕:“明明一盏茶的时间都不到,这也叫等了久?”
柔莛耳目敏锐,疑似听到了些闲言,但又不确定身侧的人说了什么,只好不说话,等他回去要好好教训柔目!
“让柔相久等了,我身子不便,只能坐着四轮椅出来,现在时辰那么早,柔相肯定没吃早膳吧,如果不嫌弃寒府上的膳食,柔相请便。”茵之抬手示意身后的婢女,举案齐眉地呈过来,将丰盛的早膳端上。
黄花树下用早膳,还能欣赏黄花美景,实在是一桩人间美事。
“桂花羹?你怎么喝得下这种东西?”柔莛扫了一眼桌上的膳食,发现大多数的膳食都是清淡的,都不是他的口味,他最不喜欢喝的便是羹。
他一直以为那是身患隐疾、病痛缠身的人才能喝的,他喝这种东西怎么行?
“唉?我不知道,这不是王朝的美食吗?”
“王朝美食虚冠空名,只是大致人喜欢的而已,王朝男儿好酒,你吃这种膳食,能饱?”柔莛不等茵之动筷,直接夹起了一块清淡的鱼肉往嘴里送。
尽瓷非常不满这位柔莛,昨日来也不说一声,莽莽撞撞,今日既是客,竟比府中主人还要先动筷,简直毫无贵族礼仪,这成何体统?
“柔相是喜欢吃肉喝酒吗?”茵之戴着绑带的手开始动勺,给自己舀了一口羹吃了起来。
“倒不能说得这么粗俗,毕竟本相不是那些弄刀乱舞的武将,本相是文官。”
“我自小便是这些清淡的东西,从来也没有喝过酒,娘说喝酒伤身。”
“哦?酒的确伤身,可小酌怡情,大酌伤体罢了。”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很和谐,彼此如相互谈心的朋友一样,话题就没有停过。
柔目以为自己眼花了,毕竟这样的主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在比自己低一等的外人面前卸下了自己身上的威仪和气势,若是他人见了,定是闻所未闻。
柔莛寥寥草草吃了一些还能入口的膳食,勉强能饱肚子,用丝绢擦了擦嘴角伤的油渍。
用完早膳,尽瓷开始收拾桌上的碟碗青釉,柔目也跟着帮忙,两人一同去了厨房。
此时,只剩下柔莛和茵之两人独处的空间。
一朵黄花坠落而下,飘到了茵之眼前,他随着花瓣的飘的方向去抬头看天上,不蓝但白。
柔莛望着他,便想起了昨日的事,翕动的嘴挣扎了好久,才开口问:“太医说你需要静养,你今日便出来,会不会有点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