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对于婚宴,你有什么打算。”在外头侯着的他,可是把里头的情况听得一清二楚。
“对于婚宴……”茵之仔细思忖,手指抵在下巴上,“我没结过婚,不知道结婚是什么场景,也没见过,也不知道礼仪。”
他无奈笑了起来挠挠头,非常迷糊。
尽瓷轻叹了口气,从身侧的小厮举案上拿起竹简,根据盛世王朝的三书六礼,男方要以鸿雁为信,八抬大轿迎娶……
茵之听得头疼,脑袋耷拉在一侧,不想去听,“怎么礼节这么多啊?”
“少爷,我刚开头说的这些都是普通人结婚要的礼仪,而皇家,更为严格,繁琐礼节更多。”尽瓷翻开其它的竹简,看了眼繁琐的礼仪,打算到时候让少爷临近婚宴时在学。
他只是在担忧少爷的身体,毕竟婚宴那天会不会因为繁琐的礼节而让他身体支撑不住,怕是会让人笑话了去。
尽瓷瞧了一眼塌前凌乱的小玩意,抬手让小厮都撤了出去,到了药点时间,将药端了上来。
“少爷喝药吧。”
茵之端着那晚青釉,眼中倒映的那棕黄色的液体,直接喝了下去,药味没有以前那般苦涩,倒有一种清香味,不觉问:“这是新药吗?”
“这是向皇上请奏从药库里取出的药。”尽瓷将他递过来的青釉继续满上药,在递给他喝,“一次三碗,一日四次,鲁太医说,需调理一个月便会有所好转。”
茵之点了点头,喝了药后,踏在鹅卵石路上的小厮登时而入,面上狂喜,“少爷,老爷和夫人还有大少爷……”
因为小厮过于激动,跑来的时候气喘嘘嘘的,呼吸还没平复下来,茵之一听,当头开彩,没顾及到自己的身体便急着要下塌:“爹娘,大哥,他们来了!”
尽瓷也是喜出望外,去扶住激动的他,“少爷,你别动,我去迎接老爷他们。”
茵之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倚在纱橱上,眼里溢出了几许泪光,纤手缓缓游到胸襟处。
爹娘和大哥在路上没出事,太好了!
郾帝果然没骗他,会保护好爹娘和大哥的,他们一路走来,想必千辛万苦吧……
想到此处,茵之整理好自己的衣裳和面容,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绝对不能让他们看出自己受伤了,不然,又会让他们担心了。
“之儿!”跨进门槛的两人,一脸期待地迎了上去,特别是睦晨,泪花都掉了下来,“之儿,娘终于看到你了。”
睦晨将茵之涌入怀中,而茵郡欣然地皱着眉,也满含泪光地抱住两人,茵之感动上天地依偎在他们的怀中,而最后缓缓跨过门槛的高挑男人,身怀铠甲,腰束剑鞘,上前也抱住三人。
一家四口的画面,简直温馨极了,尽瓷也替他们的重逢感到高兴。
安顿好了一切,尽瓷伸了一个懒腰,正准备去照顾茵之的时候,脑门后传来了暗沉的声音,转身,是茵世。
“大少爷。”尽瓷行礼。
“我有话和你说,跟我来这头。”茵世余光扫到附近有小厮以及宫内派来的婢女,让尽瓷跟着自己到了一个偏僻无人的小亭处。
尽瓷看了眼四周无人后,道:“大少爷,半年后少爷要迎娶二公主,到那时就是我们出手的时候。”
茵世在茵之来之前就已经和尽瓷商量好了一切,郾帝狡诈险恶,为人贪生怕死,是个昏君,派茵之来只是下下策,知道茵之有一些长处,故意派他过来做质子。
表面是质子,实际上,郾帝已经抛弃了茵之这一颗棋子,不过只是忽悠盛世王朝罢了,以后也不会盼着茵之回郾国。
像他们这些皇家旁族,只是沾了点皇室的血缘关系,并不是正统的,只是被当作棋子利用而已,日后,也只是郾帝火中取栗,物尽其用的棋子。
笃然是不会要他们回郾国,盛世王朝也不会轻易留他们,迟早有一天会赶尽杀绝,在这之前,必须逃出盛世王朝。
天大地大,总有他们的容身之处。
“婚宴那天,你带着茵家三队死侍到二公主府埋伏,不知不觉中控制二公主府。”
尽瓷忽略了一个要点,提醒道:“二公主府不在宫外,在宫内。”
“什么?”茵世微惊,一般公主被赐予的府邸都是在宫外,这个二公主的府邸怎么在宫内?
看来,失算了,这个王朝皇帝算盘打得倒是好。
控制宫内的人特别困难,加上他们人手不足,如果要控制二公主府,就等于要控制整个皇宫。
他们势单力薄,只怕是不妙!
“怎么办大少爷?”
茵世也被苦恼到了,眯起了深邃的眼,“此事日后在谈,我定有策略。”
尽瓷信他,郑重向他保证,“我会保证少爷的安全。”
“不枉我多年栽培你,尽瓷,谢谢你。”茵世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
尽瓷感激还来不及,如不是知遇之恩,他不会有今天,不论生死,他会付出一切保护茵之!
两人又闲谈了一会,便都回去了。
推开纸糊门,塌上的人似乎睡着了,眼睛半眯半闭的,手里还握着捣鼓,被褥掀开了几个角。
尽瓷上前替他掖好被褥,看着他沉睡的脸靥,守在了他的身侧。
“少爷,你要尽快好起来,外面的太阳,等着你去晒。”
茵世刚到府邸没多久,皇宫便有人传了口谕以及圣旨,他虔诚的单膝下跪,去接圣旨。
皇宫的人离开后,茵郡走过来,“世儿,这是……”
茵世打了个嘘声手势,沉稳说:“爹,回房说。”
檀香的气纹被一道喝气给紊乱了,茵郡砸了砸桌,托盏内的茶水震出了一道涟漪。
“气死我了,简直欺人太甚,刚来没多久,你就要被这个狗皇帝派去边境!”
“爹,在这里,我们没有选择,竟然弟弟已经入赘了盛世王朝,我们的一切都得听皇帝的。”
茵郡因为怒气攻心,啐了口气,脸色十分难看,“咱们可是郾国人啊,可不是王朝人,竟然郾帝不让我们回去,那我们就逃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