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高处不胜寒的柔莛,卸下了自己所有的威仪和身份,用一个浪荡公子的形象调戏他,真是好生有趣。
“现在明白了吧?”
“那……那我不要结婚了,我现在就让尽瓷去皇宫让皇上撤掉圣旨!”
柔莛弹了弹他的额头,将小黄本拿过来藏好,觉得他愚笨又无知,真不知道之前那股挑战他的劲儿是从哪里来的。
“皇上一字千金,岂能说撤就撤,到时候二公主丢了颜面,会来找你麻烦。”
“那我到底该怎么办?”茵之手心开始冒冷汗,眼神焦虑得四方飘忽。
他从来不知道结婚原来要做这种事,这种羞耻的事是怎么做得出来的?
柔莛戏谑一笑,手肋愈近了几分,邪魅地将手指勾起他的下巴,挑逗说:“明裴君一身天真纯气,定是没尝过这个滋味吧?”
“什……什么?”
明明只是普通的说话而已,为什么忽然把脸靠得稍微有些紧,让他心毫无规矩的怦怦乱跳起来。
这么近的距离,茵之第一次靠他这么近,就差一点点唇瓣就相贴在了一起。
那个盛世王朝的第一丞相,柔然族出类拔萃的谋相者,纵横朝野十余载,御酒金瓯,锦带吴钩,何等风光无限,在他眼里,刀尖火燎谋算来的人生没什么悲欢可言。
可是不知为什么,自从他遇见了茵之,他觉得这样的人生却好像有趣起来了。
“唇对唇,怎么样?”
“唉?”
茵之白玉般的脸庞,醉了一抹红云。
柔莛最喜欢见他脸红的样子,向来体弱多病的他,脸是从来都没有血色的,这一脸红,像打了腮红一样,有润色显活力。
“怎么,害羞了?”
茵之摸了摸自己泛红的脸,羞赧说:“柔相这般调戏我,是……是个人都会脸红的好吧?”
柔莛打不算继续逗他,噗嗤一笑收回腰坐稳:“你的身体应该无大碍了吧,我们去玩蹴鞠吧?”
“蹴鞠?”
茵之两眼星光,他之前就见过孩童踢蹴鞠,很是好玩,从来没体验过踢蹴鞠的感觉。
“走,我带你进皇宫去踢蹴鞠。”柔莛抓住了他的手腕,一溜烟直接飞奔出了府。
阳光正值明媚,从树梢上折射下的光,给阴凉的地上铺上了一层绿网,随着风拂过,绿网催动,静谧而美好。
皇家蹴鞠场里,聚集满了各望门权贵的公子和皇子,他们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蹴鞠赛,所有人都是清衣一派,捋袖光腕,束起长发。
苏静文抬起腿猛虎射圈,蹴鞠没射进门圈内,直接砸中了门圈边缘,弹了出去朝着刚来到现在的茵之脸砸去。
柔莛惊见,还没反应过来,宋祈便身手敏捷地飞到了门圈下,踹起另一只蹴鞠飞了过去,直接砸开那要攻击茵之的蹴鞠,简直是眼疾手快!
还好宋祈反应及时,不若茵之脸上直接挂了彩了。
真是惊险万分。
蹴鞠掉在了地上还在弹跳的时候,苏静文表情复杂,慕荣靖则慕是啧了一声,亓官世定定看着茵之。
“哟,这不是二驸马吗?”百赤耷拉着脑袋,嗓音提亮,故意让在场的人听见。
柔莛捕捉到他面上闪过的一丝嘲弄,剜了一眼过去,百赤心咯噔了一下,立马闭上了嘴。
“二驸马身子不适,应该在府上好好休息,不若出了什么事,我们都得负责。”苏静文捋了捋有下滑趋势的袖子。
“不一定啊,说不定二驸马只是来看踢蹴鞠的。”亓官世知道柔莛在护着茵之,说话极其小心。
宋祈朝着两人方向走过去将地上的蹴鞠捡起来,挺起腰杆时,风拂过,将他那一头爽朗的长发折浮。
面无表情对柔莛说:“来几场?”
“可以。”柔莛敛了敛眼睑,去看茵之,“你可以先看本相打几局在上。”
宋祈拍了拍蹴鞠,在掌心玩弄了几下,丢给了柔莛。
向来不参加运动的柔莛,殊不知实力到底是多少,在场的贵公子,会武功的没几个,不过踢蹴鞠的高难度动作很多人倒是熟练了不少。
会武功的人踢蹴鞠是非常厉害的,宋祈是这一派权贵公子当中的佼佼者。
柔莛只是一介文官,但对于蹴鞠他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苏静文有些质疑,悄悄靠近了亓官世问:“柔相怎么今日有空会过来和我们踢蹴鞠,平日邀他摆着丞相的架子怎么都不来。”
亓官世见柔莛往自己这里来,手肋推了推他的肩,提醒说:“小声点,别让他听见了。”
侍从接过柔莛的蹴鞠,举高,柔莛与宋祈对立,两人分隔界限,柔莛站红旗,宋祈站蓝旗,所有人躬着身,目光锁定住侍从掌心中的蹴鞠。
大鼓敲下的那一刻,蹴鞠飞了起来,侍从趁着蹴鞠没落地的时间撤离了现场。
大皇子王泽见蹴鞠碰地的那一瞬间,来了个几米冲刺,第一脚先碰到了蹴鞠,一阵旋风飞了起来,宋祈眯眼,凌空翻身,后跟踢球,转踢回了柔莛那处。
柔莛不会这些花里胡哨地踢球的方式,但是他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抬起的脚准确无误地将飞过来的蹴鞠给踢向了蓝旗门圈内。
第一球直接得一分,红旗内的公子哥们激动得欢呼雀跃。
宋祈瞧了眼自己与门圈的距离,斜了一眼守在门圈旁的苏静文,他怔了一下,开始冒冷汗。
刚才他实在好奇柔莛的实力,所以呆呆看了许久,没反应过来。
转头,柔莛的捋紧了袖,将自己白玉般的手腕露出来,那只从来没动过武的手比任何人都要纤白。
宋祈沉了沉眸,方才队中有人分神了,不然这蹴鞠根本就不会进门圈。
“柔相,好球。”
“哪里,只是你那边有人心不在焉而已。”
虽然人多,可是他却能用一双眼睛看穿所有人的表情,甚至是心思。
他堂堂盛世王朝第一丞相的位置,可不只是单单谋来的。
好强……
苏静文再次被震撼住了,虽然他一直觉得柔相主意非常多才能坐上这第一丞相之位,没想到他站在所所有人的后面,表情以及一举一动,竟都被柔莛观察在眼里。
这心思与观察,简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