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杆锦帛和火把在风中摇曳,茵斐在一年前爆发战争的战场上巡视,踏着那些死去之人的骨骸,登上山岗,鹫鹰盘旋在空中。
他将肩上的小包裹放下,进行天葬,他指尖并拢在嘴边吹出一道清脆的哨音,鹫鹰长鸣飞下,叼走了包裹内的肉。
掀开帐帘,茵斐探头进来,正见倚着的茵世在看西域边境的地图,滞下驻扎棋,莞尔,“事情都办好了?”
“匈奴人那是咎由自取,这样根据他们匈奴国的习俗,让他归于天堂。”方才他拿着的是匈奴人的遗体去进行天葬。
他一郾国人,从来没想过会用天葬去送匈奴人回家。
“郾国最近有什么情况?”
“拥戴郾帝的丞相连夜被杀害,皇后也跟着暴毙了,据说是郾帝沉迷女色,不务正业,逼皇后合离,礼部尚书趸金贪污巨万,西湖水库遭受不明污染,百姓现在可谓是,苦饥寒,逐金丸……”
作为茵世的亲信,他调查得很全面,虽身不在郾国,但是他却能清晰的感受到郾国百姓的痛苦、凄怆。
茵世从容淡迫地将蓝棋挪到了山嶙崎岖之地,观察那一带的环水区域和地形,说:“郾国的混乱,临近的小国可能开始蠢蠢欲动了,若不拥立明君,覆灭旦夕,郾国虽是我们的故乡,可是,其中的利弊,你我都清楚。”
茵斐心里头多了几丝心疼,看着自家主子日渐消瘦,精神一日比日憔悴,在郾国,他为战事操碎了心,来到了王朝,他为了家人操碎了心。
茵斐虽和茵家旁族没有一丝一毫的血缘关系,可是他从小就被茵老爷捡回茵家里,从小服侍在茵世身边,这份感恩之情,他誓死也会报答。
茵老爷性情温和,天性善良,有勇有谋,年轻也是久经沙场的大将军,战功显赫,随着年龄的增长,他逐渐隐退,功绩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消抹了,除了郾先帝在世知道茵老爷的战功,只怕郾国上下,没有人会记得在皇族茵家旁族里,有这么一位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茵之和爹娘还好吧?”
“一切都安好,二少爷的身子越来越好了,性子也比以前活泼了许多。”茵斐将好消息都告诉他,“现在茵府上没有什么奇怪的事发生,那柔莛也没有对二少爷做些什么,主子一切放心即可。”
茵世听那些坏消息头疼得离开,现在知道茵之的身体在逐渐恢复了,他欣然一笑,“只要他们平安就足够了。”
他这一笑,整个人精神了不少,茵斐心情也跟着变好了。
“报!”突然闯进来的士兵单膝下跪,紧急禀告,“不好了,天降的火石袭击了前营,现在火势汹汹,打从西处的沙场上大约几万的驼兵往这里冲过来!”
茵世从座上惊得弹起身,拂袍走出帐篷,忽然脚下沾了黏糊糊的黑水矿,他拧了眉,四周有士兵开始哀嚎起来,猛地抬头,一颗巨大的火棒正朝着他的百会穴砸过来。
茵斐拔处长剑劈端火棒,趁着火棒还没碰到黑水矿的时候,脱下外衣捂灭火棒,阻止燃烧。
“可恶,这群匈奴人,真是打了个措手不及!”茵斐咬牙切齿,方才他出去巡逻还好好的,什么人与踪迹都没有,半个时辰不到,这群匈奴人竟然偷袭了过来!
“召集所有在帐篷的士兵,所有人穿上甲衣出站,先防守后进攻,快!”茵世让几个备战师下去准备,匆匆赶来的漓相见了这焦虑的一幕,有些不明所至的上前问:“发生了何事?”
“匈奴人来偷袭了。”
漓相牙关紧咬,刻不容缓地拉着茵世进了帐篷内,看地形和以往的战况分析。
“西处全都是沙漠,驼兵不可能在这么断的世间攻打过来,除非是早就提前埋伏好了的。”
西处全都是寥寥无尽的沙漠,哪有藏身之地!
漓相火烧眉头地咬住指尖,将地图上的蓝棋往下水趋势的放,指着它说:“匈奴人不善水,这里有一水库,我们可以把水坝打破,让水全都流出来!”
“可是这样,匈奴国后面的小国就失去了水源,这样后面的百姓该怎么活?”茵世之前也考虑过这个,但是为了其它国的百姓,必须排除这个根据地。
漓相顾不了这么多了,上前攥住他的衣襟,语气紧迫又焦虑道:“匈奴人突然打过来,王朝西处的城池保不齐会被占领,以智取胜,再者,那水坝是源源不断的,只要不超过一刻钟,把水坝的地方堵住,不会破坏水源的!”
茵世眯起了深邃的眼。
见他还有所犹豫,漓相将红棋挪到了匈奴国的大门上,“声东击西,一举拿下。”
商讨完后,茵世翻身上了马,拿起长枪冲向了战场上,漓相目视着他离去的背影,皱紧了眉,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郾国人,毕竟这可是王朝的战场。
他身为战事谋师,绝对不能让这场战争失败。
“来人,备毒!”
为了不引人注意,他精心选了一队药兵快马加鞭绕山往匈奴国走去,按照他的预算,现在出发,到达匈奴国只需要半天时间。
匈奴人好战好胜,一般若是打起来,没有个几天是解决不了的。
声东击西,他就不相信匈奴人到时候还有心思在王朝这里闹腾。
所向睥睨的大将军骑马仰天,马儿吁鸣,萧萧甲胄里冲开了一道口子,茵世率先冲在了火场中开始与匈奴人厮杀。
茵斐几个轻功飞出去踹开围攻的小喽啰,然后从腰间取出几根带毒的银针刺中他们的要害处。
几招下来就杀死了一群野蛮的匈奴人。
“喝!”一位光膀着上身的匈奴人抬起重力物资箱砸中他的脑袋。
他疼得单膝下跪,两眼血丝通红,“该死的!”
他扬起臂弯锁喉住匈奴人,使劲力气将他摞了起来,头朝地,砸了个大脑出血。
匈奴人见了也不害怕,几波人围在一起开始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