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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玩具店的等价交换物

   彻夜,茵之躺上塌,望着那朴白的天花板,红绡之光随着风摇曳着。

  

   他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哥哥的身影以及他所交代的话。

  

   握紧了脖上的檀香,把在鼻尖嗅了嗅后,他才能安心入睡。

  

   翌日破晓,茵郡反剪着手来回踱步在正堂上,焦虑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睦晨也坐立难安,手肋搭在桌上,托盏内的茶都凉了,却一口都没喝。

  

   “老爷,世儿定会平安的。”

  

   茵郡吸了一口凉气,摇了摇头继续在那里徘徊不定,偶然有小厮过来换茶水瞥见了这一幕,都纷纷开始担心起来。

  

   茵府上的侍卫大多数都是皇宫内调过来的,此时茵府的动静,掌控这一切的人可是一清二楚。

  

   正在磨墨的柔莛转眼去看琉璃灯上脆弱的荆川纸,有风拂过后,竟将它吹折断了,伸手去捻那细碎的颗粒。

  

   是沙子。

  

   王朝的温驯风向来都是从西处吹过来的,今日这风,倒有一点点刺骨的寒冷,莫不是西边出了什么问题。

  

   他起身更衣,脚步急促地往皇宫内走去。

  

   皇宫信件使是最快捷的,消息也最灵通,他必须往皇宫走一趟,才能得知西处到底发生了何事。

  

   挥袖进宫,御前侍卫见了他微微低下了头,主动让开了一条路。

  

   到了御使处,正见十几个信使在整理信笺,他脚步刚迈出去,有人的手搭在了他的肩上,力度还有几分使劲,似乎是带着某种愤怒的情绪。

  

   他面无表情的转过身,见是宋祈,冷笑诙谐:“没想到颂君也会出现在这种地方,怎么,那贱婢的事你解决完了?”

  

   宋祈淡淡地从他身上移开目光,落到了正在整理信笺的信使身上,说:“柔相在王朝只手遮天,权倾天下,莫不是一个小小的御使房也被柔相收在囊中了,我为何不能来?”

  

   “口吐针尖,这就是你对本相的尊敬?”柔莛擅拿捏别人的弱点来打压别人,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不仅要操控王朝,更要将皇宫内所有人都掌控在手里。

  

   “不敢,只是今日柔相来此处,所为何意?”宋祈窈深的眼眸里带着牟利,似是一根针要扎传对方。

  

   柔莛心里头酝酿了好久,却缓缓吐出一句:“边境有事。”

  

   一句承载万千暗示,宋祈自是听出了这四个字的含义,远在西域边境镇守边关的茵世,或许对于盛世王朝来说只是一颗棋子罢了,哪天死了,皇上不会心疼半分,但是对于茵之而言。

  

   茵世是他最仰慕、最亲爱的哥哥,若是他死在战场上,那眉目间一直带笑的茵之,将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宋祈不敢去想,若是茵之没了笑容,是真的心如死灰了。

  

   一想到茵之的绝望,不知为何,他的心隐隐作痛起来,他恨不得想让茵之一直面带微笑,好好活下去。

  

   两人面面相觑一会,眼神各自复杂,各有所思,随后同时进入了御使房里。

  

   而茵之正在洗漱,今日天气有些凉,他披了一件大棉袄在身上,尽瓷带着他在京城的街道里散步。

   因为脖子上的伤好了,不用绑绷带了,手也不用了,身体也好了许多,轮椅也没有坐。

  

   上了大街几乎没有人认识他。

  

   人流如织,人头攒动,叫板的商贩在卖着小玩意,耳鸣被一种马嘶鸣声给刺耳到了,萧萧甲胄,几匹红棕马儿飞跃而过,而在这几匹红棕马的中心内,有一匹黑黑丝骏马。

  

   马背上的人很是眼熟,定睛一看,那是茵斐!

  

   茵斐是哥哥的亲信,常年跟在哥哥身边办事。

   无论何时何地,都不会离开哥哥半步,可是如今,茵斐竟骑着哥哥最爱的黑丝骏马快马加鞭回到京城。

   茵之还站在路中央,尽瓷见那一行人马就这样横冲直撞地朝他飞来,暗叫一声不好,赶紧攥住他的臂弯往旁边一拉。

  

   那几匹马“咻”地一声飞了过去。

  

   “你听说了,这队人马是茵家人的急报,似乎是边境出了事。”

  

   “边境粮草缺稀,皇上又不肯派一拨粮草过来,恐怕,茵大将军在边境是要支撑不住了。”

  

   茵之震惊,疯了似地上前去紧箍住那人的肩问:“什么意思,什么叫又?”

  

   “你……你不知道?昨夜西域边境早就来了急报,说是要请奏皇上调一拨粮草道到西域边境,这都一夜过去了,粮草的影子都没见到,就在刚刚,又来了急报,现在已经前往皇宫去了……’

  

   茵之瞳孔瑟缩,纤弱的手有气无力地往下垂落,身子一个趔趄,有些站不稳地倒了下去,尽瓷扶住他,神情复杂。

   “少爷,你没事吧?”

  

   “快……进皇宫。”茵之苍着白脸,喘着气一步步朝着皇宫大门方向走去。

  

   西域边境出了事,会不会哥哥也有难,将士们没有粮草,那怎么能打仗,皇上为何不调粮草过去?

  

   这是什么意思?

  

   而宋祈在转廊中疾行,走到了某处湘房外推开纸糊门,坐在轮椅上的人,白发红颜,满脸都是岁月沧桑的痕迹,他此时正低着头在案上整理竹简,知道是谁进来,直接开门见山。

   “找我有什么事?”

  

   “爹,京中粮草能不能派一拨前往西域区边境,那里粮草紧缺,百姓处于水火之中,战争已经一触即发了,再不发粮草过去,将士们可支撑不了多久的!”

  

   闻言到这句话,宋晟怒目圆瞪。

  

   “你疯了!没有经过皇上的允许,私自提一拨粮草过去,这可是死罪!难道说,你是为了那个人?别忘了,他可是敌国入赘的质子!”

  

   “可是,上战场的,可是茵家人,我们若是……”宋祈搥紧了袂下的拳头。

  

   “别说了,我不会同意的!”

  

   “爹!”

  

   宋晟第一次被气到怒气攻心,喉里咯血,皱褶且厚大的手掌向案几,将竹简全都搡去地面。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做什么?你可是在帮郾国的质子,茵府里头都是些什么人?他们可都是郾国人,祈儿,你什么时候这么鬼迷心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