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之伏在地上,静静细听周边的动静,听到人马鞭策的声音,他豁然起身冲出了山洞,伸大手臂拦下长安一路蜂拥而上的人。
“别过去,有埋伏!”
长安刹时攥稳绳扣,挪了挪马腰步步踢踏过去,“二少爷,你怎么会在这里,什么意思,有埋伏?”
“水坝内的水根本就没有破,那是假的,敌人在山上埋伏,千万不要过去!”
长安谨慎的环视了周边的环境,他一路都觉得静得人心慌,按照道理而言,水坝内的水若是破了,必然会引起水坝流域区附近百姓的迁移流动,那时候即便战争来了。
百姓们当中,也总会有一些人想要偷渡到王朝的。
没人才奇怪,原以为这只是他的臆想,没想到却是真的。
“还好二少爷及时提醒,不若,定会中了敌人的圈套!”
茵之见情势已经阻止掉了,松了口气,身子虚虚飘飘往后栽去,长安赶紧翻身下马去将他扶起来。
“二少爷你的身子!”
长安扶他的时候,发现他的手掌心淤血积累得严重,而且眼睑下乌黑黑的,似是很困乏的样子,那苍白无血色的脸却还在微笑着。
长安立马派人将茵之送回了帐营里。
西安城
这里是宋家管辖的城池,百姓安居乐业,河清海晏,王朝最为繁华之地在京城,而第二繁华的是在西安城,西安城是米稻之乡,生产粮草最为丰富之地。
正中人群中慢慢攒步的宋祈,和暗中接头人进行交易,一手交货一手交钱。
“这货没什么问题吧?”
“颂君,您可就放心勒,咱们地下铺的货,那可是实打实的真实啊,和皇上用的简直一模一样。”伢子将一带的包裹交给他。
宋祈掂了掂包裹的重量,确实和皇上用的玉玺和圣旨重量不相上下,只是品色上怎么样,还需要细细观察一番。
“若是被人发现了,你们知道我的手段。”
“是是是……”伢子捏了一把汗,他不知道摊上了个什么白煞,这要是被发现了,开始要杀头的!
宋祈就不一样了,有身份有背景的人,能文能武的佼佼者,就算他欺上瞒下,干了这等杀头的大罪,以他的能力也可以将此事推脱给旁人。
伢子并不能保证百分百能瞒过皇上,能瞒过所有人,但是他不得不做这笔生意,对方可是要挟过他的命啊。
实在是太难了!
宋祈摆了摆手,伢子会意赶紧离开了这里。
打开包裹,里头那嵌着天然石的玉玺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还有几卷空白的圣旨,质量、质感、品色都很不错,不论是近看还是远看,都非常真实。
案上执笔的宋祈在把控笔墨和笔画,模仿着皇上的笔锋和写法,仿造了个假圣旨,写了一份假的申召书。
秘密派人送去西安城粮草库的管辖部,不出一日,西安城会调粮草到西域边境去。
宋晟正在听曲,百无聊赖地躺在凉椅上,身后服侍的婢女边时不时小推椅一会儿,边沏着养身茶。
小厮躬着身子从门槛外走进来。
宋晟闭目养神问:“祈儿在做什么?”
“回禀老爷,大少爷没在府上。”
闻言,他微微睁开眼,“没在府上?”
“大少爷从今早出去之后,到现在已经有两个多时辰了,还没回来。”小厮如实禀报,并将大少爷最近一些在宫内活动的迹象全都一一说明。
宋晟心中有疑鬼,但是他非常相信这个鬼,拿起一旁热乎的茶轻呷了一口,“去问问宋祢不就知道了。”
小厮款款退了下去,不一会便回来了,伈伈睍睍的说:“老爷,表小姐说,大少爷似乎去了西安城。”
宋晟气得弹起身,将拖盏搡到了地上,玉瓷裂碎声吓破了婢女的胆儿,都纷纷跪了下来。
“真是孽子!”
小厮也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只能一直低着头,为了他的身体着想,说:“老爷,小心身子!”
宋晟没心情听曲了,立马派人前往西安城一趟。
宋祈将小纸条卷成一个小吹桶,系在了信鸽脚上,打开屉子,将信鸽放飞。
戌时,天地昏黄,万物朦胧,正在夜巡的长安眺望到夜空中飞来的一只白鸟,身旁有人惊见,拉起了弓箭想要将那只鸟射下。
为了以防万一是什么密信,还是先将鸟射下再说。
长安拦了拦他不要射箭,蹲下身拾起一粒子弹了出去,精准的射中了信鸽。
受伤的信鸽子的掉到了马粮堆上。
长安取下信鸽上的信,发现是宋家大少爷的来信,面上大喜,奔向茵斐疗伤的帐营里。
“报,是好事,大好事!皇上派了几波粮草正在赶过来。”
茵斐面露震惊之色,他回京城的请求派粮草的时候,他还记得当时皇上凝重的脸色,离开前,从未忘记过,误以为失望透顶了。
没想到,皇上真的派了粮草运过来,真是头等大喜事。
太好了,西域边境的将士们有救了!
这消息传遍了整个王朝的阵营,将士们欢呼雀跃,马儿奔踏不息。
茵之心情更是飞出天际,可是欢喜的心情没持续多久,便有医夫传来急报,茵将军在战场上被人偷袭了。
茵世本和贝尔齐在掷骰子,对方却一直在输,不服输的贝尔齐赌了一整天都没赢过,匈奴国的战师看不下去了,于是使诈,暗中派人刺伤了茵世。
茵世手肋处被包扎成了一根厚厚的柱子,啼血而归,血迹斑斑,被人一路扶着回来。
茵之从帐里头冲出来扑了他个云雀归林,满心担忧又庆幸。
“哥哥,太好了,你还活着……”
“你!”茵世浑身僵硬,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茵之,你怎么会在这里?是谁让你来战场的,胡闹!”
“哥哥,你许久不寄信回去,我担心得慌。”
茵世并不惬喜茵之的到来,反而嗔怒,“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京城!”
说完,他推开茵之,四下寻找茵斐的身影,发现不见茵斐身影后,便命身侧的人,“派几个身手敏捷的人护送他回京!”
“不,我不离开,我要和哥哥待在一起!”茵之倔强的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