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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玩具店的等价交换物

   “对不起落老板,我欺骗了你,其实我是郾国旁族茵郡家的二少爷。”

   他之所以在郾国隐瞒身份的原因,是不想让落老板的名声遭到破坏,他可是臭名远扬的废物草包,若是让一些默默无闻的百姓知道了他的身份和名字,那岂不是给落老板增添麻烦了?

  

   “原来如此。”落老板理解他的苦处。

  

   落老板早就听说入赘的质子臭名远扬的大草包,一身病不说,还霉运不断,入赘王朝是郾帝的主意,是想把王朝弄得鸡犬不宁,乌烟瘴气。

  

   他没想到茵之便是这入赘的质子,想来,定是吃了不少苦头吧。

  

   “过几日我还回郾国一趟,你想跟我回去吗?”

  

   茵之愣了下,心沉入了海底。

  

   哥哥还在战场上与敌人厮杀,爹娘还在茵府,即便回到了郾国,迟早会被郾帝发现,他死了不要紧,可是爹娘还活着。

  

   他必须想个完全之策,将爹娘移出皇上的监视。

  

   “不了,落老板,有时间,你可以到茵府上看看我爹娘,谢谢。”

  

   落老板慈祥一笑,“那是自然,你我虽身份悬殊,各自有命,但我不会讨厌你的,我虽然年迈已高,可是这眼睛看得比谁都通透。”

  

   茵之温墩,随便抓了几包茶,丢到他的秤上,发现这是铜做的,浑身上下透着古朴的气息,上面有很多细小的伤痕,像是日积月累下来的。

  

   他在郾国没见过这个秤,倒觉得稀奇。

  

   “落老板,这是你新买来的秤?”

  

   天平秤,是一切公正,平等的工具。

  

   “不是,是我捡到的,虽然有些丑陋,但是重量非常准确呢。”

  

   茵之第一次见这种秤,表面伤痕累累,可是灵活度和精准度比任何秤都要好,这简直捡到了一个宝。

   “落老板人运气真好。”

  

   “唉,哪里哪里,都是碰巧捡到的。”落老板将他的茶包秤好,然后打包给他带走。

  

   茵之掏了几块金子出来,落老板婉拒了他,“这茶包就当是我送你的了,难得在王朝与你见一面,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了。”

  

   落老板跋涉千里,只为做生意,与来自各方各地的商人谈生意对他来说已是家常便饭。

   他天天忙活忙外的,少许能与人这么说话。

  

   “那我要提前祝贺茵之了,娶到了二公主,你蒙管这是不是钱的问题,你若是过意不去,就当是我提前给你的新婚礼物,等你大婚了,一定要请我去喝喜酒!”

  

   茵之苦笑,受了他的好意,“谢谢老板。”

  

   恐怕,他撑不过大婚当日了……

  

   即便是要离开这个世界,他也要无遗憾的离开,不留下夙愿,不留下任何悲伤的痕迹。

  

   跨过门槛,横空飞来的鸡蛋砸中了茵之的脑袋,脸上全都挂上蛋黄彩,不知何时,百姓揸着篮子内的菜渣,对着茵之恶语相向,甚至还有人箭步冲了进去,扬起臂弯要掴他一记耳光,却被宋祈挡住了。

  

   火辣辣的耳光直接掴在宋祈的俊脸上。

  

   他双眼猩红,如蝙蝠在暗中发光,“谁给你们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敢对本少爷出手?”

  

   那人胆颤心惊地退了好几步,他原意是想打茵之的,谁知道打到了宋祈身上。

   顾着想教训茵之,却忘记了茵之身侧还有个宋祈。

  

   “颂君,这完全是个误会。”

  

   “误会?”宋祈张开臂弯替茵之挨果菜抛打,黑着脸扫了一眼围堵的百姓,他们方才个个一副恶人相,现在倒害怕得如硕鼠一样!

  

   “颂……颂君,远离这个灾星,他害死了玉妃,还放纵罪人,现在罪人发疯不仅伤害到了皇后娘娘,还祸及到了我们,这等灾星,不能轻易绕了他!”受害人的家属拿着锄头指着茵之,发了疯般冲过去。

  

   宋祈一个简单的擒拿手,直接将那人的行为遏制住,并且夺过他手里的锄具,质问:“给本少爷说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

  

   “颂君,你为什么要包庇罪人,若不是这草包,那春枝会从牢里逃出来吗?会出来祸害皇后娘娘和百姓吗?”

   那人夹着愤怒的哭腔瞪着茵之,带着杀意。

  

   茵之一诧,抬眼瞧了附近的百姓充斥着杀意看着他,让他好生害怕,“我没有放走过春枝,也没有害人……”

  

   宋祈觉得荒唐至极,“我整日与他在一起,他最近因病卧塌,根本连皇宫都没进过,怎么可能会去害人!”

   况且,牢狱把守人数较多,就凭春枝这样一个柔弱婢女,怎么可能逃得出来,简直就是荒谬。

  

   宋祈质问了大概情况,拉着茵之匆匆离开了现场,前往茵府去,不料,茵府已经被包围起来了,水泄不通,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茵之看那些来势汹汹的官府兵,迈出步伐想要冲进去却被宋祈拉住了,他被宋祈打横抱起飞上了屋檐,只见一男一女正襟危坐在大堂内,周围的官府兵在监视着。

  

   看样子,是在等茵之回府,好抓个正着擒到皇宫内审问。

  

   “爹娘被他们给监视住了。”茵之见爹娘他们想去沏个茶或者去听个曲都不行,全程都被控制在正堂内,不得有一丝活动。

  

   “你如果现在进去只有被抓的份,到了皇宫,你可就没救了。”宋祈发现此事非同寻常。

  

   “此话怎讲?”

  

   “你进了皇宫只有死路一条,这明摆着是有人故意定你的罪,让你背锅,接连祸害茵府上下。”

  

   茵之手握成了拳头,他不曾得罪过其他人,也没有诋毁、诽谤,为什么还有人想要陷害他,他身上什么都没有了,要权没权,要势没势,陷害他的人究竟图什么?

   “那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宋祈默了默,然后用异常坚定的眼神看着他,“你信我吗?茵之。”

  

   “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信我吗?”

  

   茵之凝望着他的镀了光的五官,菱角分明,坚定不移,微风拂过,他额前的两撮墨发随意飘动。

   在看他邋遢的上身,全都是鸡蛋和菜渣,都是为了保护自己所承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