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衣公子也不扫他兴,识趣地也出了房。
茵之挥起直掇袍,半蹲而下,眯眼质问:“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你来自哪里,你爹娘呢?”
“小……小女子自幼在京城外的贫区长大,因为长相丑陋,从小被爹娘抛弃,得幸妈妈所救。”
茵之捏住她的粉色面纱,冷笑继续问:“你不是说你在贫区长大么,无爹无娘,你靠什么长大?乞讨?”
“我……”她翕动着的嘴唇,已接不上话来了。
茵之深邃的眼眸在烛光下闪烁出了猩红的光芒,面不笑,指狠辣,捏她的面纱的力度猛地一用力,疼得她眼泪直从彪。
“本公子可不喜欢撒谎的人,你若是敢骗我的话,我就把你的肉一点点都切下来。”
他即便性情大变,样貌也稍有变化,可春枝不会不认得他,毕竟,他可是要承诺要让她活着的人,她怎么可能会忘记他的模样。
他原本是想让春枝自己坦然说实话,但好像她在与自己玩游戏,他可没有耐心和她周旋。
“春枝。”
她眼睛睁大,瞳孔愕然缩小,那一情绪的震惊被茵之捕捉到了,他撕碎她的面纱。
下一刻,眼前的女子,半张脸被红肿得厉害,还起了绿脓,甚是恶心。
他纳罕,方才在阁台前所看到女子截然不同,脸上怎么会有伤?
怎么可能?
女子快被他如钉子般的目光戳穿了,捂住自己的右脸说:“对不起,公子,我不叫春枝,我叫冬棉。”
茵之愣了下,缓缓从她脸上拿开手,“你这伤,怎么弄的?”
“小时候烫伤留下来的。”
“原来如此。”茵之思绪沉进了恶性循环中,他岑然打量冬棉的伤口,想起了自己多年前也被烫伤过的情形,蓦地,她行礼似是有琐事想要离开。
茵之察觉不对,上前掌掴住她的手,将她臂弯拉过来,连同整个人都扯到了塌上,倾身压了下去,箍住她的肩,不让她离开。
“是吗,让我看看你的伤!”
“不……不可以,会感染到公子的!”冬棉害怕得双手打颤,想要喊花妈妈,可是嘴里被塞了一条缣白的布条,茵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伸出指腹抵在桃色薄唇伤,压声道:“乖乖听话,不然,我现在就把你的肉割下来!”
说罢,他抽出腰间锐利的匕首,游刃在她的脖子上,一丝血流了出来。
茵之一手将匕首架在她的脖子上,一手去探她的脸颊,摸索到了端倪后,他当场撕裂冬棉的伪装,将那虚假的人皮面具揭下。
一张干净没有伤口的脸呈现在了茵之眼前。
他嗤笑万千,匕首挑逗春枝,“本公子可是很讨厌撒谎的人呢!”
春枝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揭穿了她,明明隐瞒得很好,但是为什么却被他轻易的揭穿了?
她之前就在好奇,为什么茵之会出现在春楼里,还是以这副全新的模样,难道是他病好了?
“老实交代,是谁放你出来的!”他摘下她嘴里的布条。
春枝暗叫一声不好,舌头往下伸,牙关紧闭,疑似要咬舌自尽,茵之松开匕首,按住她的脖子,捏紧了她的脸,不让她自尽。
“想自尽?你杀死玉妃的时候,怎么还想着苟延残喘的活着,现在倒是想死了?”
春枝因为被他捏住,无法说出话来,瞥见他扔到一把的匕首,她猛地一抽,攥紧了匕首狠狠往他脖子刺去。
茵之见状,立马偏开头,抓住她要作祟的手,来回在塌上挣扎着。
他的掌心被刺中,旧伤刚恢复,新伤又在创,他隐忍住疼痛,使劲力气将春枝推到纱橱内,解下腰带将她五花大绑。
衣衫不整的茵之喘了口气,听到挣扎声登时而入的蓝衣公子瞧见了他凌乱喘气的样子,怕打扰了他的兴致,于是又退了出去。
春枝想喊救命,可是又被堵住了嘴,只能在那里“唔唔”不清。
茵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还好对方是个女子,力气本就比男子小,不若他是那虚弱的身体,只怕不是春枝的对手。
还好恢复后的体力还是有的。
“真是会挣扎,看来你不太原意说出放走你的人是谁?那么我就让你来尝尝什么是痛苦的滋味。”茵之险恶一笑,从xie衣里取出物什。
他倒掉托盏内的茶,将小瓶打开,将里面的红花水倒进了托盏里,红花细浅槽纹,年生草本,却是所有女子堕胎夺命的毒药,一盏下去,即便不死,今生再无所出。
“虽不能长久让你感觉到身体上的痛苦,但是,这就足够了。”
茵之要的,不是她身体上的痛苦,而是心理上的痛苦。
不会下单的母鸡,那该多痛苦?
他再次取下她嘴里的布条,强灌她将红花全部吞了下去。
“咳咳……咳咳!你给我喝了什么?”
茵之将托盏摔碎,来自地狱恶魔的笑着说:“当然是红花啊。”
“什么?红花!”春枝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在她印象当中,一直含着微笑的他,心肠竟如此狠毒!
“你还不如直接让我死了好,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你根本不配为人!”
“难道你就配吗!”茵之怒溃反驳,气息暴戾,“为了利益,为了地位,为了权势,害死了自己的主子,害死了那个曾经对你有恩的玉妃,与虎谋皮,祸害百姓,还栽赃嫁祸在我的头上,让我的家人陷入了困境,你就配为人吗!”
他锁住春枝的手愈发紧了,继续逼迫,“你现在若是还不说,我就让你继续痛苦,我的花样多着呢,你可别想着用什么方法自尽,没用的。”
春枝被他锁在了墙上,他正持着一把发亮的匕首在她脸上来回摩擦,凄厉的尖叫声响彻春楼每一个角落。
蓝衣公子惊慌失色的看着从房里走出来的玉面修罗。
手里托着一个满身是血而晕厥过去的人,脸上沾了血污,正恶魔微笑地走过来,对着抖成筛子的花妈妈说:“真是不好意思,脏了妈妈的房间,还望妈妈把这里的事处理干净并且对外人隐瞒好,不若,我可是不能保证妈妈的脑袋会不会在我手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