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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玩具店的等价交换物

   花妈妈吓得惨白了脸,哪敢说一句话,赶紧让小厮去处理现场。

  

   蓝衣公子怕得双腿打抖,茵之与他擦肩而过时也落了话,“若是你敢把今日的事对外人说,或者是泄露出去,你家父以及你的身体,就得躺在棺材里了。”

  

   他秘密让人将春枝装进了蛇皮袋里运往茵府。

  

   一回到府里,关上纸糊门,他捂住嘴,将早膳全都吐了出来。

   好浓重的血腥味,好难受……

  

   他本不害怕见血,因为血是他自己见过最多的,可是,他第一次用残忍的方式来让对方流血,这种极其暴戾的手段,他第一次做。

  

   从春楼回来的路上,他一直有在隐忍,为了不让监视他的皇上暗卫察觉,为了不让那些对他嗤之以鼻的小人看到,他强忍着,坚强的挺了过来。

  

   残害别人,是多么的恶劣。

  

   茵之经常耳濡目染到,那些杀人的刽子手是如何行凶的,难道他们不知道杀人是要偿命天经地义吗?

  

   现在,茵之稍稍有些明白做那些恶劣行为的人是抱着怎样一种心理。

  

   自己积累多年的那份恨和埋怨,已经发泄出去了。

  

   茵之辗辗再想,觉得自己是疯了才会胡思乱想。

  

   伤害别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或许他前世就是伤害人太多了,今世上天要安排这样痛苦的命运给他。

  

   “咳咳……咳咳。”刚吐完早膳,喉便咯血了,胸膛总有一股血气往上冲,让他鼻腔难受。

  

   他撑在茶几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歇气,坐到了蒲团上休息片刻,缓和过后,他起身朝着干燥的房间走去。

  

   那原本是一间道庙房,是原本住在这府邸的主人所供的赐子观音,而后被他茵家人入住了,这间房是空下来的。

  

   因为没人住,不常打扫,空气中积累的灰尘闻着只觉刺鼻,他将春枝锁在这个房内。

  

   为了防止她逃跑,还用了铁镣将她四肢束缚住,派了皇上的人看守,不论用什么手段,他必须逼问出幕后指使到底是谁。

  

   使尽了各种折磨春枝的法子,她这嘴终究是撬开了。

   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的春枝浑身血淋淋地被绑在十字架上,奄奄一息地抬起头啐了口血气,用沙哑的声音问眼前近乎疯魔的人:“你杀了我,也澄清不了你的罪名。”

  

   “你什么意思?”茵之眸卷起了深邃的漩涡。

  

   春枝耷拉着脑袋任人宰割,笑着说:“你在王朝军营的事,皇上已经知道了,你擅自离府,其罪可诛,你还害死了茵世,害死了在战场上的漓相,因为你这个变数,很多东西全都变了。”

  

   她话中有意,却不知想要具体表达些什么内容。

  

   茵之平静无波的脸依旧没有任何情绪,只是淡淡地闭了闭眼睑说:“我怎么样,与你现在无关了,你就慢慢的在这里死去吧。”

  

   他解开春枝身上的铁镣,她已如一个废人,四肢筋脉全部被断了,身上更是五毒六剧,即便神仙下凡也救不了她。

  

   就让这个罪孽的生命渐渐消弭在这里,直到化为灰烬。

  

   从春枝口中得知,茵府的茶叶有问题确实来自落老板的茶铺,可是落老板为人正直诚恳,绝对不可能会做残害人的勾当。

  

   而且,偏偏是茵府的茶有问题。

  

   幕后操纵者漓百,是这次事件的主谋,害死了爹的护卫,那可是咱们原来茵府的人。

   从郾国到王朝不过半年时间,他发现府上的新面孔是越来越多了,而那些原本他认识的人,逐渐消失在他身边。

  

   茵之想不通,漓百那么讨厌春枝,恨不得杀了她,为什么还要放了她出来祸害人。

   嫁祸一事,也是漓百从中作祟。

  

   可是他单单只是在行刑场上惹漓百而已,宋祈对他自己的维护也是对漓百制造杀心的行为。

   可是,茵之不信就这样让漓百大动干戈,不惜欺上瞒下,放走春枝,若是春枝抖搂出去,漓百即便口头上否认,但是难逃嫌疑。

  

   漓百不会蠢到自此,定然还有其他人帮凶。

  

   可是,那些人又是有哪些……

  

   茵之咬牙切齿,身体上的疼痛让他无法继续冷静下来思考,他抱住腹部,哆嗦抽搐。

   回想起鲁太医说过的话,他强忍着疼痛,回到湘房内案上执笔,将情况全部如实禀告给皇上。

  

   “扣扣”门外有人敲门。

  

   茵之滞下笔,通过纸糊上映现的影子可以看出这个人的身形,是爹。

   “爹,之儿在。”

  

   茵郡推开门,满脸沧桑地走进来,席蒲而坐到了他的面前,缓缓拿过他要上奏的情况,静看了几分钟后,道:“之儿,你确定是漓百吗?”

  

   “春枝所说的,就是他。”

  

   茵郡看他眸中不带光,褪去了往日的铅华,没有了昔日带的那份笑容,人也变得沉稳了,说话也少了。

   “之儿,那天,是无奈之举,爹也是为了保护你。”

  

   他非常愧疚地低下了头,忽然间夹起了一丝泪腔,“之儿,我对不起你娘,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世儿,我对不起兮儿,我对不起你们。”

  

   茵之轻轻的笑了一声。

  

   抬头,茵郡看到了他释然的笑靥,落寞又寂静的眼眸让人百般心疼,他越笑得轻松越笑得自然,茵郡越是能理解他的痛苦。

  

   他知道茵之的时间不多了,他这段时日都在煎熬着,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生怕他在某个时间段突然离开了。

   “之儿你不要怪爹,是爹对不起你和你娘,都怪爹太生性嗜酒了,让你娘没能生下健全的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茵之抚上他被岁月磋磨的手,暗暗下了决心。

  

   他会保护茵府的一切,哥哥不在了,他要给这个家负责,他要保护爹娘。

  

   现在一时想到拒绝落老板的事,他便有些后悔了,或许让落老板带爹娘回郾国的中途还能离开,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可是覆水难收,已经没有后悔药了。

  

   现如今他必须洗脱掉自己的罪名,先把最危机的事给解决了,在有限的时间内来策划下来的逃离计划。

  

   哥哥交代他的事,他一定会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