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我还以为是哪个泼皮这般拎我,原来是宋大少爷。”尽瓷耷拉着脑袋说话。
好整以暇的模样真是欠揍,宋祈不是心浮躁动之人,他耐住性子,再次问:“你到底要做什么?你对得起茵府吗?”
“少装了,你对茵之,还不是虚情假意,只是为了那件东西罢了!”
宋祈惊罕,他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莫非早就偷听到了?
“我……”
堵得宋祈无话可说了,尽瓷甩开他的手,“少假惺惺了,其实你我都是一样的人。”
一样的人?
“若是宋大少爷没什么事,就不要来多管闲事了。”尽瓷拍了拍他的肩,潇然离开。
宋祈牙关紧咬,不,他不是那样的人,他对茵之,不是利用、附和,而是真诚意切想要保护,并不是所谓的假惺惺。
上巳节,皇胄遂船举酒言欢,误撞进了莲花群里,抬头望着星月璀璨,烟花爆竹,划船的几户人家盘在水面钓鱼,茵之站在桥垛上,望着寂静美好的一切,但很快,他手里一瓶无色散掉进了水里,刹时,鱼腾飞出水面,鱼尾直打了几个坐在坊船头的皇子。
“怎么回事?我被鱼打了!”太子无颜面的捂了捂自己的脸颊,咬牙看向平静的水面忽然泛起了巨大的涟漪。
几条鱼迎面扑了过来,直接又打了他几个耳光。
“可恶,来人,快把这些该死的鱼给我弄死!”
“且慢。”从船坊里探出头的柔莛出来察看情况,惊见一条鱼飞向了自己,他灵敏撇开身子,尽瓷扬起鱼叉直接戳死那条鱼。
“少爷,你看。”
戳了鱼的鱼叉竟变成了黑色,说明有毒。
“是谁这么恶毒,竟然敢污染池塘!”苏静文撑在船头看河水变得浑浊混沌了。
亓官世淡定的坐着,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对于这个巧妙得出奇平静的人,柔莛注意到了这一点,周边的人,不论是百姓还是贵族皇子,他们皆有惊慌失色的表现,虽他不属这一类人,可按照亓官世的性子,不会如此淡定。
“亓官少爷,你有什么解决的方案吗?”
亓官世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柔相聪明绝顶,我愚钝笨拙,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柔莛默了默,随后说:“那你去勺一碗水上来瞧瞧。”
亓官世汗颜,他不知道茵之下了什么东西在里面,不知道碰了会不会对他有害,只是当下,他若是拒绝,只怕是会不不妙。
“好,我去去就来。”他合上折扇,将一口酒杯去舀池水,手尽量不触碰到水。
“太子殿下,这里的池水恐怕已经被污染了,为了您的安全,还请速速上岸。”柔莛使了一个眼神给尽瓷。
尽瓷点头,伐船到了岸边。
太子等人都下了船后,亓官世也准备要跟着离开,却被柔莛叫住了。
“你留下来,辅助本相。”
待众人离开后,柔莛背对着他,旋然转身,眯起了危险的眼问:“是你下的毒?”
“柔相误会了,我与柔相一直在坊窗外,怎么可能会随身带那种东西,再者,我的一切都被柔相监视着,我若是做没做,难道柔相还不知道吗?”平生就对柔莛有偏见的亓官世丝毫不畏惧他的身份和威仪。
若他不是纨绔贪玩,听了爹的话当年去争夺这个丞相位置,他不至于活得这么颓废。
柔莛面目表情的看着他,倒是有个自知之明,“你经常出宫,可有在宫外看到什么嫌疑之人?”
“并无。”
“家里可是出了什么事?”
“并无。”
“与谁近有来往。”
“不过是陪同八公主玩闹嬉戏罢了。”
他们两人一句问一句答,干脆利索,毫不拖泥带水,可只是这巧妙的问题,包含了很多柔莛所想要知道的东西。
并无嫌疑人,说明京城一切平安,但近日横死街头的人他却浑然不知,笃然今天是出过街但没有目睹到这件事,但并不排除他听到了,除非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看来,今日出宫,他是去办了件大事。
家里若是没出事,为什么要出街去办大事?
陪同八公主嬉戏玩闹,八公主是皇上宠溺的公主,皇宫鱼目混杂,八公主总有一些耳闻透露出去,不仅与八公主情感加深,更是有了一个筹码,若是只身危险了,或许还能用八公主来抵一条性命。
说明,他此次办的大事,非同凡响,有杀头的风险。
“尽瓷,先回宫,让周边的百姓疏散,在没调查到真相前,切勿靠近这条河。”
离开前,柔莛还叮嘱尽瓷派人暗中盯紧亓官世的动向,切勿有一点差池。
月牙楼是京城的雅致之地。
茵之乔装出门,甩了侍卫几条街又绕了回来才成功将他们整得头晕炫目,亓官世误以为茵之要反悔,耐性已经磋磨成了炙铁,就差爆发出来了。
“你到底在做什么?我等你许久了。”
“皇上视眼较多,本君也需要时间甩开他们。”茵之坐下来喝了一杯闲茶,休息了片刻,带着他进入一处无人胡同内,推开水桶,掀开一块地板砖,走进了地下通道里。
亓官世纳罕,他从未见过有如此隐蔽之处,竟然是在这个一个不起眼的胡同内。
“这是茵府挖的?”
茵之领着他往地洞深处走,也不说话,到了岔路口后,他将薄绡灯抬高,去瞧墙面玄机,扭动了某个石子,真正的路打开了,石门从地处撬动,亓官世一脸茫然,脚下一空,直接摔了下去。
茵之就像是飞起来一样,顺着下口处滑动,最终稳定落地。
“你……你这是什么机关,太吓人了。”他揉了揉擦出皮的手。
“跟本君来。”
茵之将他带到了深处,将一宝箱打开,满星欢喜的亓官世直到看到箱子内是空的,脸直接黑了下来。
“茵之,你什么意思?耍我呢?”
茵之惊诧,上前抚摸了一下箱口,仔细看箱子里头,确切是没有东西的,他头顶劈下了惊雷。
怎么可能,前几日明明还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