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密道,只有哥哥和爹与他知道,怎么可能还有其他人?
莫非是爹把东西取走了?
“茵之,你到底什么意思?东西呢?”
“出了点状况,本君会把那东西给你的,请在给本君一点时间。”
“状况?”亓官世推开他,上前去瞧了眼空箱子,瞬间火冒三丈,“你拿了个空东西,然后糊弄我?茵之啊茵之,你竟然如此卑鄙狡诈,骗我龙符,残害百姓,弑兄潜逃,你简直就是可恶至极,人人得以诛之!”
一提弑兄,茵之眉峰堆成了小山,“什么?”
明明哥哥是战死在战场上的,何来他弑兄一说法?
简直就是荒唐至极!
“茵世在战场上死了,之前我就怀疑多半是和你有关,直到在宫内无意间听到小道消息,说是你偷偷去了西域边境,害死了茵世!”
茵之确切那天去了西域边境之后,也只有茵斐手下的十几个人看到,他们对茵斐衷心耿耿,绝不可能是他们告密,皇上都不知道的事,亓官世竟然知道了。
“胡言乱语!”茵之瞳仁染上了火环,他上前走一步。
亓官世心一慌,当即退后一步。
他没想到那日蹴鞠场上所见的茵之是那样软弱无比,可是此时,茵之身上散发出的威仪和那股气息实在吓人,内心不由惶然起来。
“茵之,你敢对我做些什么,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茵之咧嘴,“亓官世,那日与本君初见,你倒不是这般模样,怎么,是什么让你变成这样的?”
“我怎样,与你何干,现如今,你做出了残害百姓的事,还在池塘内下毒,你的心肠竟然如此歹毒!我真不应该与你进行这笔交易!”他咬住虎口,满眼憎恨。
茵之牙关紧咬,“你们王朝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吧?少在这里装充大义好人,本君只是为了家人的平安,这到底有什么错!”他伸出带毒的指尖捏住对方的下巴,“东西不见,这是本君始料未及的,自会给你一个交代,你若是敢大声喧嚷本君去西域边境的事,若是传到皇上耳朵里,那你这条命,本君可不能给你留着了。”
说完,他拍了拍亓官世的肩。
亓官世握紧了拳头,想着干脆在这里与他同归于尽,但是一想到他身上带毒,便不敢贸然和他动手。
回到茵府,准备得差不多了,他命百里言将七十二桶秘密炼制的水矿遍布在宫内的木头舍附近,那里有先皇最心爱的木偶,若是起火了,宫内所有人的注意力只集中在宫内。
与往常不同的是,柔莛住在了宫内,桌案上正在看书,无意中闻到了一股奇怪的气味,心头焦虑,对身侧的尽瓷说:“跟我出去。”
一出去,尽瓷闻到了那股刺鼻的气味,是那种像火油的气味,但比火油还重,实在是难闻极了。
“这是什么?”
柔莛汗颜,疾行寻到那股奇怪的气味,发现飞檐上的人正用鸷鸟般的目光盯着他,从身形和服装上来判断,是百夜暗卫!
调动百夜暗卫的条件是持有龙符,可是龙符所在的是林家管辖的地方,那里戒备森严,一般人是根本进不去的。
难道是林家人?
不,这一切或许和亓官世有关,性情大变的不只是亓官世,他终是遗漏了一个人——茵之。
那个体弱多病,走路都一喘一喘的茵之,自从病好了,他整个人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茵世的消亡,足以摧毁他的精神,难道,他已经恨透了王朝了吗?
可按照茵之的性格,他不至于是那样的人,莫非是有什么让他更绝望的事发生了?
柔莛越想越不对,想到茵之那该死的笑容,一股不愿意回忆的过往从他脑海里浮现,让他不得不握紧了掌中所持有的棋子,要火中取栗,物尽其用,才是他的选择,不应该止步于纠结当中,这不是他原本的自己!
百里言蒙着面,化作一道无形的风似的消失在他眼前。
尽瓷大惊,拔起剑就乘胜追击而去,刹时,两人在屋檐上对战,剑刃“砰砰锵锵”的声音震耳欲聋,尽瓷发现这个人的身手超高,速度和判断力是他的两倍。
不论他的剑锋如何快,都轻巧的被对方给躲开了。
百里言认出了此人,这就是背茵之的侍卫,竟然茵之已经不在乎了,但如今妨碍到龙符的主人,他不得不下杀手了!
百里言翻手将剑柄戳中他的肚子,抬脚踹开他,拔起腰间锋利的小刀往他脑袋欲要刺去,忽然一声熟悉的大喊:“住手”让他止手。
百里言一顿,收回了手,迅速纵身跃下,柴火一丢,直接冒起了熊熊烈火。
为了不让人察觉到茵之,他迅速将他抱起,直接突破宫中侍卫,带了出去。
“主子,你为什么你要进宫来?”
之前不是说按计划行事吗?怎么会出现在宫内?
茵之没说话,他是有一些预感,自顾自的跑进了宫里来,他不知为何,自己会担心起尽瓷,心里头,他一直把尽瓷当做家人。
“回府。”
茵之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烧焦气味,百里言放下他,茵之发现茵府不对劲,冲了进去,刚打开门,一阵火热的风迎面扑了过来,炙得他脸颊发烫。
看着火祟漫天,烈火焚烧,他着急了。
“爹,娘!”
他不顾火势庞大,徒然冲了进去,百里言发现情况不对,若是只身闯进去,只有死路一条,他及时拉住了茵之阻止他进去!
“不行,火势太大了,别进去,会丢了性命的!”
“别管我!滚开!”茵之吼道,甩开百里言的手冲了进去,在火海中寻找爹娘的身影。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出府前还好好的,为什么一回来就变成了这样,到底是谁做!
皇上?亓家?二公主?还是漓家?
他扑地去扒堆积起来的火曹,不顾手被烫伤,不顾一切的去寻找爹娘的身影。
他已经失去了哥哥,失去了尽瓷,不能在失去爹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