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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玩具店的等价交换物

   民国时期的小酒吧是那种英式神馆,馆儿里并不大,灯泡是那种吊灯型的红星,散垂下的是亮晶晶的珠子,馆儿里什么样的人都有,穿着正统西装的绅士人,还有抹满了发蜡的叛逆学生,几头锡纸卷发的男人聚在一起喝着这红酒。

  

   隔间有赌场,那里是男人乐享的天堂。

  

   茵之坐落在角落的一处,漫不经心的吃着一碟的瓜子,几个抹着发蜡的学生走到了他的面前,手里把晃着木棒,看起来非常的蛮横。

   “小子,借点钱来花花?”

  

   茵之低头打量了自己一身的民国装,觉得自己并不像学生,为什么这群学生却来打劫他?

   “那个,我没钱。”他拉开自己的衣服,将空荡荡的兜儿展示给他们看。

  

   “什么?没钱,看你穿得衣着,可是上称布料,身上竟然没带钱?”

  

   茵之衣襟被拎了起来,微微汗颜,非常淡定笑道:“正值青春年纪,不好好在学校里上课,跑到这种地方来荒废学业,怕是不妥吧?”

  

   “要你管?”甩了甩发蜡的学生非常不和善地又将茵之推出了馆外。

  

   准备实施暴力,眨巴眼的时间,眼前的人便消失了,依旧坐回了刚才嗑瓜子的位置。

  

   那几个学生表情惊恐。

  

   “这……这是怎么回事,真是撞了邪了。”

  

   几个学生擦肩捋袖作势要打上去,忽然手臂被一道遒劲的力道给遏制住了。

   “啊?你是谁?少多管闲事!”

  

   “既是闲情之地,就要克己,动辄急躁坏了诸位的心情可不好。”

  

   “你谁啊,说话文绉绉的!”

  

   男人一张淡漠从容的脸呈现到了众人面前,那男人长发披肩,眼神似能蕴含下万众星海,可偏偏那股与生俱来的威仪之气,却是能撼动在场的所有人。

  

   茵之闻言,嗑瓜子的头缓缓抬起,那一刻,他灵魂都在颤抖,心脏开始剧烈跳动。

  

   那男人摘下自己的帷帽,一身古装红衣赤红得妖艳,不是别人,正是一千年前因病死去的柔莛。

  

   那几个抹发蜡的学生被他的气势所吓到,捡起因为害怕而掉落的木棒,匆匆离开了这里。

  

   茵之抬头看他,柔莛低头看他,两人相望的视角如隔岸对面。

   “为什么……”

  

   柔莛动了动无波澜的眼眸,微微扬起了嘴角,“好久不见,茵之。”

  

   茵之伸出手想要抓住他,忽然一个挺身将他抓了个严实,误以为他是虚幻的,谁知竟是真实的,真实的肉体,带有一定的温度,不温不墩。

  

   这是真的,真的柔莛。

  

   他许多年没见过柔莛了,在印象当中,柔莛的面貌不曾在他回忆中消抹掉。

   那个曾经伴读在他身侧,陪他下棋的柔莛,竟然这样完完整整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你……你不是死了吗?”

  

   “这里不方便,换个地方再说。”柔莛四下观察,发现宋祈根本不在这里,但人多口杂,他还是喜欢和茵之独处在一个空间了。

  

   寻了处茶楼,他难得可以坐下来和茵之好好说话。

   多年不见,他发现茵之变了,不仅模样大变,连脸上的表情都不曾是他一千年见过的。

   “你剪了短发。”

  

   茵之顺了顺自己干爽的头发,笑道:“随着时代变化走嘛,不过留短发还是挺好看的。”

  

   “茵之,我终于找到你了。”几百年前,柔莛在塞外偶然看到了和茵之身影一模一样的人,他误以为是看错了人,只是塞外风沙大,他辨认不出那个人到底是谁,但是经过种种猜测和质疑,他很确认茵之还活着。

  

   在茵之死的第二天晚上,他进皇宫发现了木偶舍的秘密,蕴含有神奇法术的木偶,他通过了木偶用了几年时间来调查这个木偶究竟谁雕谁刻。

  

   后来在王朝古典史里发现了木偶为阴山人所雕刻,茵之在世时,有一段时间老往木偶舍跑,他又苦心调查,发现了许多阴山人所拥有的法术,他倾尽半条命去冒险学会了一种致阴的法术,可以延长自己的寿命。

   但前提是先用自己的半条命作为抵押,如果死后成功了,说明法术起效了,如果失败了,则真正死去。

  

   他在赌,赌自己能复生。

  

   他赌赢了,成功复生了,他也用了同样的方法用在了尽瓷身上。

  

   阴山人的法术证实了一切,触碰过阴山人雕刻木偶的茵之,可能还没死。

  

   他一直坚信着,在许多时光当中寻找着茵之的身影。

  

   但好像他真的人间蒸发了,不论去到哪里,走遍天下,都寻找不到他。

  

   直到一次在沙漠中风暴中,他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他内心激动又澎湃。

  

   继而又寻找了几百年,最终在民国时期找到茵之。

  

   “你……为什么没有死?”茵之纳罕,有些不可思议的去触他的手,有些难以置信。

  

   “说来话长,这些年,就你一个人吗?”柔莛故意这样问,他知道宋祈愿意同茵之赴死,也绝对不会丢下茵之一个人。

  

   “不,我与宋祈都以这副样子活着。”茵之拿出了自己的怀表,触碰他的手显露了原形,变成了一堆黑色颗粒物状的气体。

  

   柔莛纳罕,拿过他的怀表,感受到了心脏般的跳动,“你……你的心脏,是这个?”

  

   “没错,这是我和宋祈活着的证明,他陪伴了我很多年。”茵之感触的眼眸里闪闪动起了光泽。

  

   这模样,柔莛是醋意大发的,将怀表还回给他,认真说道:“宋祈当年欺骗了你,你不知道吗?”

  

   “欺骗?”

  

   “皇上当年根本就没有派一拨粮草到边境去,宋祈是骗你的,他假造圣旨,将粮草从西安城运出去被宋老爷拦截了,他什么都没有告诉你,他照顾你,是为了得到茵家的家世之宝!”

  

   “什么……”茵之陷入了无限的绝望循环中,脑海里全都浮现出了宋祈说的话。

  

   难怪当年家世之宝没了,原来是宋祈拿走了,他早就怀疑茵府的走水跟亓官世有关,难道是那夜他没能拿出家世之宝,让亓官世下了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