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难道都是宋祈在骗我,赴死,是因为良心过不去吗?
这么多年以来的妥协、支持、配合,难道全都是因为愧疚吗?
“为什么会这样……你说的是真的?”
柔莛眼神坚定,不容置疑,那眼神就是大王朝第一丞相的威仪与肯定,是不会骗人的!
“茵之,我没有骗你,这一切都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去问宋祈!”
茵之听着他的话,头皮逐渐发麻,感觉自己像跳梁小丑一样,一直以来都被人欺骗着。
他就是那个麻瓜,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柔莛余光瞥到气候逐渐阴沉起来,是下雨的前兆,他随即起身,“快下雨了,下次想来找我,就在这里等我。”
说完,柔莛离开了茶楼,唯有茵之一人沉陷进了不知名的情绪当中。
宋祈刚办完事,发现乌云密布,似要下雨了,从摊上捎了把油纸伞,凭借着茵之的气息的寻找到了他所在的位置。
“茵之,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不是去办事了吗?”抖了抖油纸伞上的雨水,搁到一侧坐了下来。
“宋祈,你是不是在骗我?”
一字“骗”,把宋祈问得雾里看花。
“骗?什么?”
“王朝的事,西安城的粮草被拦截,是宋老爷做的吧?”
宋祈沉下了脸,淡淡回应:“的确……是我的爹做的。”
“你为什么要欺骗我,假造圣旨,欺上瞒下,从前把我当朋友的你,是不是只是想要我的家世之宝,对不对!”茵之咬牙说出,掌掴住了他的手,满眼腥血的瞪着他。
“没错,我的确是欺骗了你……”
茵之流下了被背叛的泪水,他沙哑着声音,扬起了手甩在了他的脸上,“你一直都在骗我,宋祈,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茵之好像失恋了,那种锥心般的疼,他不太懂人世间的情爱,虽也看过很多人相爱相杀,相苦相辅,他不懂爱情的滋味,可是他知道什么是喜欢。
被喜欢的人所背叛,这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茵之不顾雨势多大,尽管疾行在街道上,偶然撞到了人,被骂了几句,他丝毫不在乎,继续前行。
因为雨势过大,雾渐朦胧,宋祈凭借自身的能力,他暂时找不到茵之了,恐怕,茵之再也不会出现在他面前了,自己也没脸在见他。
其实一直有一句话,他始终没能说出口:“我喜欢你,一直以来在这点上从未欺骗过你。”
可是他却说不出口,害怕一旦说出口,换来的却是茵之厌恶。
他有时还无法遵从自己的内心,无法去面对茵之,无法去面对死去的茵家人。
如果不是他的疏忽,茵之不会死在那场大火中。
“茵之,你到底在哪里……”
宋祈将真相隐藏,茵之是如何知道的?
这才是现在他被困惑的地方。
“好久不见,宋祈。”
熟悉的声音让宋祈震惊得身体一紧,惊鸿转过身去,“是你!柔莛,你没死?”
“王朝堂堂第一丞相,怎么可能轻易死去?”柔莛嗜笑。
“果然,七百年前,淼国、羽国甚是郾国的朝政,突然在某个时间段大变,还有乱世之战、射日之战都是你引起的!”
七百年前与茵之游荡世间的宋祈,亲眼目睹一个国家从起史到消亡的整个过程,有的新国才刚刚建立三年不到,当今天子就下了很多不符合常规的朝政,剥削百姓,降低官职俸禄,把国库里的金子全都与邻国做买卖交易。
原本这只是常事,但国库内的金子,总会用光的一天,百姓饥不择食,苦饿寒,逐金丸,这是何等疾苦。
频频有百姓苦到横街乞讨,吃不到饭就只能抢。
茵之当年也被抢了很多钱,但又不能伤害无辜人,只能配合那些人的打劫。
宋祈自己倒是无所谓,可是茵之,却不想看到百姓受到那样的苦头。
“我只管我做的。”
在死后的第二年,柔莛顺利复生了,但在王朝他在所有人面前都是一个死人了,他不能放弃丞相的身份,于是异国他乡,到了别国做了行商,因为才华出众被别国天子相中,于是在朝中又做了十几年的丞相。
短短在是三年间,他就掌控了这个国家一大半权势,对于他而言,那些空有虚位的天子,不过是他的提线木偶罢了。
他的意愿并不只是要权势,他也不会刻意去针对百姓。
只是那些朝政,都是当时实施的最好方法。
虽然很多百姓苦不堪言,可是他能保证此国战争不在触发,可以保证百姓在未来二十年间,逐步恢复衣食无忧的生活。
他做到了百姓衣食无忧的生活。
宋祈所见到的苦饥寒,逐金丸,不过是朝政刚开始实施的第一年才出的现象,到了第三年,这些现象基本消失了。
但是他最终错算了,他千算万算,千方百计掌控这一切,可是他只是一介文官,比不过战场上的武将,他虽能同后宫妃子那样勾心斗角,可是却不能遏制住战争的导火线。
“为什么要那么做,这么做对你来说,到底有什么好处!”宋祈气得上前攥住了他的衣襟。
柔莛不怒反笑,“这就是宋家大少爷吗?真是会动辄急躁。”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要茵之,你给吗?”
宋祈一怔,深吸了一口凉气直接往他脸上打了一拳,“你在胡说什么,你这样的人,不配!”
柔莛摸了摸脸,不痛不痒,继续笑:“宋祈,你就配吗?是你欺骗了茵之,是你让他变成这样的,你怎么有脸说?”
“那你呢,你根本就没有把茵之当回事过,你若是把他当朋友,为什么当年要害死他,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利用一切,在你眼里,茵之的命就比那些权势重要吗!”宋祈再也忍无可忍了,扬起手腕中的血珠开始了攻击。
柔莛不似以前那般软弱,现在的他是死而复生的人,拥有不寻常的力量,他可以轻巧躲避他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