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狼,看来是有意被操控的。”
山内响起了童谣歌,奶奶听着歌神情惊恐的同时,眼泪直流。
洋笑迅速上前问候,“奶奶你还好吧?要不要我在这里陪着你。”
“不……不是。”奶奶满是茧的手抹了抹泪。
宋祈脚跟踏出一道震撼的流气,强劲的涟风将围过来的狼都给吹开了。
这些狼被他吹到远处,一时半会是来不到这里的。
“洋笑,快带着奶奶下山,你们先走。”
“那……那你怎么办?”
洋笑那怯缓让他心头焦虑,这样不成熟的洋笑对于他而言才是最大的累赘,“毫不犹豫办事就行了,什么都不用担心。”
洋笑眼神一坚定,背起奶奶往山脚奔去。
宋祈周身罥起了一道风尘,一身裁剪得体的盛行西装穿戴好,理了理衣襟处的蝴蝶结,整顿自己仪容仪表后,嗜血的瞳眸转向了身后,一道狼呼啸的风直径冲了过来,他抬起脚直接一踹。
狼嚎声响彻云霄。
山下村内的茵之正虔诚的跪在蒲团上,惊听月下狼嚎声,他心弦一紧,拿起怀表又看了下时间,正要准备去找宋祈,发现宋祈不见了,不仅如此,连三吴都消失了。
他挨个破房间内找,发现三吴睡的房间内乱糟糟一片,看那些凌乱东西的摆设位置,似是三吴挣扎而不小心碰掉的。
茵之忧色重重,想立刻去找三吴,可是又怕自己离开,爷爷一个人在家内又会出什么事。
真是一件头疼的事。
他回想起白日从河内捞出的残骸,恍然大悟般冲到柴房内,残骸都不见了!
“怎么回事,残骸去哪了,还有三吴。”
茵之咬牙切齿,顾不得什么了,一把冲进供着观音的房内点了爷爷的穴,让他睡上一觉,而后用流气形成一道屏障来保护爷爷的安全。
他才得以抽身去找三吴。
三珠虽是含泪跳河的,可是对于自己的亲人,三珠不可能加害!
仸平村夜里没有路灯,乌漆嘛黑的,往村内泥地一走,他的肩莫名其妙搭上了一只手。
茵之平静的停下了脚步,身后的人开口:“没想到,这仸平村的鬼竟然是你。”
茵之内心疑惑,没等他转过身,张道长摇起了拐铃,一道金色符文的光芒从天儿降,极强的压迫感让茵之浑身不舒服,那光芒降得太快,他没来得及躲,徒手去顶符文,手掌炙热得有一股烧焦的气息飘了起来。
他右眼飞出一只乌鸦去攻击张道长打断他的施法才得救。
“是阴鹎?”
“别用这么阴暗的词来说它。”茵之看了眼受伤流血的手掌,伤口并没有在愈合。
若是普通的攻击,他的伤口会迅速愈合,可这张道长使的法不一样,竟能让他在短时间内无法愈合伤口,若是怀表被伤到,自己很可能身形俱灭。
“乌鸦大嘴而性贪鸷,好鸣,善避缯缴,古有鸦经以占吉凶。然北人喜,鸦恶鹊,南人喜鹊恶鸦,惟师旷以白项者为不祥,近之。”张道长握紧了拐铃,吓跑乌鸦,打算使出浑身解数来收了茵之。
听这一番绉绉的文言语句,茵之自是知道,乌鸦乃是不祥之物,可是,这种鸟,现在是被他操控的,他不会操控这种鸟无辜去害人。
“张道长,你害了多少人你可知道?白然、陈国、白铃的家属,还有恒志他们等人,都被你坑过,难道,你内心不愧疚吗?”
张道长认为自己所做的是正确的,反驳道:“多少年了,交易了多少笔不正当的交易,你的那个鬼地方,最起码寄宿有千万人的灵魂吧?自古以来,多少人死在了你的手里?”
茵之嗤笑他只会细数丢失的人命,根本就不理解他救了多少人,玩具店的天平虽是一切公平的代表,可是若是比起死的人和救的人来算,这根本就不正比。
就好比洋笑的交易一般,死一个人,救下整个孤儿院的孩子,一条命换多条命,这才是不正比的,可是,交易和人命数量不能挂钩。
只要有等价的物品作为交换,什么都可以得到。
他会满足客人的需求,玩具店,从来没有所谓的正义和邪恶,只有公平的交易。
“呵。”
“你笑什么?”张道长最讨厌死到临头的鬼对他哂笑。
“以张道长的理解,我是鬼还是魂?”茵之问。
“本道只知道你不该在这个世上!”张道长正准备出手,一个少年忽然满头大汗的突然冲到了他的面前。
“不准你对哥哥出手,道长,这个哥哥是我的朋友,他是好人,不是坏人。”三吴气喘呼呼的说。
茵之怔了下,问:“三吴,你去哪里了,害我一阵担心。”
“哥哥,我刚才被一个鬼抓了,然后道长在村里头枯树上看到了差点被吊死的我,然后便救了我。”三吴原本是要跑回家去的,可是一束光芒亮得他双眼致盲,反应过来,他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他确信是茵之,索性回头过来瞧个究竟。
“正好,三吴,你来给道长解释解释,抓你的鬼是不是我?”
三吴定心而坚毅对道长说:“哥哥不是坏人,他这一整天都对我很好,抓我的鬼并不是他,而是一个穿着嫁衣的鬼。”
“嫁衣?”张道长饶有不信,眯了眯深邃的眼看茵之,“哼,莫不是这个鬼让你心神错乱了?你确定不是他?”
“我确定。”三吴再次肯定回答。
茵之冷哼一声,环抱胸道:“没想到张道长却是这么个黑白不分的人。”
张道长暗自咬紧牙关,他虽然很想收了这鬼,但是目前为止还是调查那穿嫁衣鬼的事,这个村很多人都被危害到了,必须阻止这一切,反正这个鬼最终也是要进他法囊内的,到时候在收拾茵之也不迟。
“既是如此,那便是一场误会,不过,小子,我劝你还是离这个人远一点,不然,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茵之有自知之名,自古以来接触他的人,最终都没有好下场,要么死了,要么变成洋娃娃。
这个张道长的话在警告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