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玥冷冷抬起头,将自己的面貌完全呈现出来,“我说,你认得我吧?”
说话间,他肩上的无人机忽闪出红色的光芒出来。
那危险的红色让景允文如坐针毡起来。
“明人不说暗话,这句话没错吧,景警官。”冯玥抬高了鸭舌帽,一张纯粹少年脸呈现出来。
景允文深吸了一口凉气,保持镇定,“全国第一通缉犯,冯玥,你的罪行,想必你自己很清楚吧?”
“哪又如何?”冯玥从来不信自己的生死是可以被别人掌控的,直到昨夜吐出了鲜血,他才明白,原来自己的性命一直被恶魔拿捏着。
骤然胸口一阵疼痛,他纳罕挺直了腰杆身子往后倾斜,那样子很是怪异,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了肉体了一样,非常僵硬。
冯玥额头冒出了几滴汗水,掏出手机砸在了桌面上,神色有些慌张且具有暗示性,景允文站起身来,误以为他要逃跑,想要抓住他,可是他却开口说:“小心你的命。”
说完,他身影迅速消失在了奶茶店了。
景允文仔细回想冯玥当时说话的表情和语气,仿佛那句话,不是对自己说的,而是对他本人自己。
况且,为什么会将手机扔下来,若是罪犯,不会犯这种低等的错误,故意留下重要信息。
难道是要暗示些什么?
他将手机收进了公文包里回到家里。
掏出手机,手机屏幕有一串代码“唰唰”飞过,然后自动解锁了,首先进入的一日志内。
那日志正在输入字体。
“景警官,我知道你是不会和罪犯合作的,但是你知道吧,我身边有一个恶魔,凭借人类的力量是不可能摆脱它的,我的生命已经被它控制了,如果我死了,这个恶魔还会继续与别人签订契约,下一个,很可能就是你,不管你愿不愿意,到最后你肯定是被迫的,所以,请帮助我。”
冯玥是全国第一通缉犯,若是抓捕到他,很多案件都会得到处理,也会早早平息那些受害者们的家属控诉和上告。
若是冯玥就这样被恶魔弄死了,他就不能给受害者们的家属一个交代。
可是,就如同冯玥所说的,凭借人类的力量,怎么可能和恶魔斗争。
“恶魔……”
景允文原本不信鬼神之说的,也不信传说传谣,但自从遇见了茵之,他逐渐开始相信灵异事件了。
就如同落亦干的那行一样。
他去网上查找有关“恶魔”的相关资料,完全没有一点线索,他也不知道恶魔到底是什么东西,弱点、缺点、突破口在哪里。
于是,他把目光落在了浅红色名片上。
他发誓不会和玩具店合作的,可是他或许这是询问个事情而已,应该不碍事吧?
午夜十二点,他成功登录了玩具店。
茵之睡在彼岸花海中,这里少风少气,没有漂浮的感觉,只是一切都有一种让人静止的画面。
黄昏之光照射在这一片花海上,他小心翼翼越过花朵走到了茵之面前。
“老板。”
“找我有什么事?”茵之闭着眼睛,手背着脑袋说话。
“我想了解恶魔,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的缺点在哪里?”景允文开门见山,一来直问。
茵之睁开眼,温暾的眼里根本看不出是什么情绪,“我还以为景先生是来和我做交易的。”
“那倒不至于。”景允文对茵之的态度不轻不重,比起上次和宋祈交手,有时候他觉得玩具店也是一种正义的存在,可也是犯罪的根源。
因为,茵之看人从来不分辨善恶,只有公平的交易,平衡的尺量。
“景先生不是抵触玩具店吗?怎么违背了自己的初心?”茵之忽然笑了起来,完全没有起来的意思。
“茵之,我想了很久,身为人类的我,确实不能与你们抗衡,但是也不要小看人类,该有的法律,还是有的,还有的裁决还是有的,只是,我遇到了难题,我只是想问你一些事,希望你能够帮助我,凭借生前为人类的你请帮助我。”景允文蹙紧了眉,在等待自己想要的答案。
原本茵之是想拒绝他的,但是闻言到那句“生前为人类的你”,他心触动了,深深的被撼动到了。
除了宋祈之外,第一个人类对他说出这番话。
“说实话,确实有点感动。”茵之豁然起身,自带风气,凌乱了这一片花海,漫向天际。
“但是,恶魔不是你能对抗的,我劝你了解之后,不要去管有关恶魔的事,不然,遭殃的可是你自己,因为,恶魔杀人是不眨眼的!”他将恶魔的事全部告诉了给了景允文,景允文了解实情了之后也肃穆的点了点头。
“谢谢你,茵之。”
景允文离开了之后,宋祈从树上纵身跳了下来,他方才一直在上面听两人对话,也没出现,只是静静的看着。
“看来,冯玥应该是受不了司御了,这下不用我们亲自动手了吧?”
“冯玥从前杀人无数,逍遥自在,从未想过有一天他的生命和命运会被一个恶魔拿捏在手里,和恶魔契约的人,早就有了死的觉悟,看来冯玥并不是如此。”茵之以为冯玥是个无情少年,可是见到他对李奶奶无微不至的关心之后,他才明白,人类是不可能没有感情的。
除非他就是一个人手工造的冷机器。
“冯玥虽然一直有想与玩具店对峙的嗜好,也喜欢惹事,可是若是面对当下,他只怕是焦头烂额,自顾不暇了,哪有心思放在玩具店上面。”
宋祈认同,“有时候水里的鱼,不用钓,见了诱饵,自动也会上岸的。”
洋笑一身邋遢垢面出现在了玩具店内,茵之闻到那股万年腐臭味,这面带微笑的脸再也坚持不下去了,直接绿成了草。
“这什么味?”
宋祈自诩坚定力不错,任凭无数臭味他都能镇定,但独独是这个气味就不行,他直接就干呕了。
他捏了捏自己鼻子,另一只手也不闲着,去捂住茵之的口鼻,怒道:“你把什么东西给我带进来了?”